最终江霜序还是没能抵挡住江重景的软磨硬泡,将人带去了小厨房。 宁烟在一边看的直乐呵,回过头瞧见也同样觉得新奇的宁悠然,不免打趣着。 “想不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三殿下居然会有如此孩童心性的时候。” 宁悠然也笑,“谁知道呢,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呢,看来是想哥哥了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。 宁烟带着宁悠然在霜华宫内转了一圈,带她见识了一番他这小半年来的改造,就连后院的湖心亭也没放过。 等两人逛完一圈回来的时候,也差不多快半个时辰,正好准备开饭。 菜色不算多,也都是家常样式。 但四人的心情却并不寡淡,任谁都是欢欢喜喜,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江霜序,是吃饭期间也数次露了笑意。 宁烟觉得一定是二人在小厨房做饭的时候聊了些什么,否则江重景不可能只过了半个时辰就主动对自己和颜悦色。 可惜的是霜华宫内无酒,二人过来的时候也都会想到还有这等东西,饭吃得开心,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。 一顿饭吃到最后,江重景都还有些不舍,眼见天色要完全黑透,若不是宁悠然硬把人拉走,他可能还想在霜华宫内留宿一晚。 这天夜里宁烟吃多了翻来覆去睡不着,江霜序侧身对着她,一只手放在她腹部轻轻揉着,减缓了些许不适。 宁烟突然开口问他:“你今日在小厨房的时候,对三殿下说什么了?” 对方揉肚子的动作丝毫未停,轻笑了一声:“你怎知我一定和他说了些什么?” “我又不傻。”宁烟往他怀里拱了拱,江霜序天生体凉,大热天的抱着实在舒爽。 “你跟他去做了个饭,回来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,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呀,三殿下不生我的气了?” 江霜序眯起眼睛,语调里暗藏一丝危险,“你很在意他生没生气?” “也不是……”宁烟实话实说,“主要我以前干的太不是人事儿了,总感觉对不起他,也对不起我阿姊。” 她思考的太过于认真,完全没意识到肚子上的手已经变得不怎么规矩起来。 “你对得起我就行。” 江霜序冷哼一声,翻身手落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,低头去吻她的唇。 宁烟怀疑他是蓄意报复,一边感受着他唇舌间格外缠绵的攻城略地,一边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。 宁烟对江霜序的腰情有独钟。 这么说可能听起来像是个变态,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腰腹部练得很漂亮,腰细肌肉紧实且有力,按在上面的手感很好。 她才动没两下,手就被人抓住了。 江霜序跪在她身前,直起上半身,两只手捏着她不怎么安分的手腕,眉眼低垂着看她,微微喘气。 “是你先掐我腰的……” 宁烟完全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,被握住的手腕在他掌心中甩了甩,试图要把它抽出来。 江霜序反而捏得更紧,眉眼微抬,皎皎月光渗透窗子照射进来,从宁烟的角度很轻易便能看见他幽亮的眼。 里面浮动着一些,她看不太清晰的情绪,比起往日的淡漠,更添了几丝难以抑制的错乱。 “你还没答应我。” 江霜序上半身下压,两手分开宁烟的胳膊,按在她脖颈两侧。 宁烟心跳如鼓,“什么?” “你不准对不起我。” 江霜序凶巴巴的语调里透露出些许委屈,像是害怕被主人丢弃小狗,缓缓俯下身,下巴埋在宁烟的颈窝,将她整个人抱得很紧。 宁烟浑身上下动弹不得,江霜序好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带着不由分说的浓厚占有欲。 “那,怎么样才算对得起你?” 她有些无奈,顺着他的话往下问。 “不知道,你自己想。” 江霜序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,突然仰头对准她的唇张口咬了一下,痛的宁烟“嗷呜”一声。 “江霜序你是狗吗!平白无故的干嘛咬我!” 她怒斥一声,后者却不管不顾,舌尖舔了舔刚才自己咬到的地方,声音含糊,“你要是敢对不起我,我一定咬的比刚才还疼。” 宁烟彻底被江霜序磨的没了脾气。 你听听,这能是一个正常人说出来的话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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