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皇后去世的时候,江霜序也不过才7岁。 后来如今的皇后被册封为后,念在与先皇后姐妹一场,特地把江霜序接到了自己宫中抚养。 那时的江重景也不过才5岁,在别人家孩子顽劣的年纪里,江重景从小便知道自己这位皇兄有多自律多优秀。 江霜序一直以来都是江重景的榜样。 无论是学业还是治国之策,亦或是遇事处变不惊的种种行为,都让年幼的江重景心里埋下了一颗崇拜的种子。 皇兄对于他来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,可他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品性不端的女人做这些事情? 江霜序却不以为意:“我不给她做,难不成给你做吗?” 江重景深深吸了一口气,被一直敬重的兄长这般呛声,纵使自己再生气,也只好忍着。 “二皇兄我并非这个意思!” 宁悠然怕他在说些什么不理智的话,一直揽着江重景的胳膊,试图安抚。 “阿景你别激动,三妹妹如今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不懂事了,你看,这些都是她送给我的。” 宁悠然晃了一下手里提着的东西,江重景扫了一眼,目光又重新落在宁烟的脸上,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。 二皇兄护着她也就罢了,毕竟她如今也是兄长的妻子,护着也是应当的。 可为什么阿然也要护着她?明明从前她那么过分! “三殿下,我知道从前是我行事作风不对,才惹得你如今如此厌恶。” 宁烟叹了口气,心到如今这场面,她如果不出来说两句话,恐怕是不能收场。 原主这一堆烂摊子,如今全落在她头上了。 “无论殿下现在是信或是不信,我在这儿向三殿下道歉。之前顽劣,做了那些过分又荒唐的事,如今已经诚心悔过,三殿下生气是应该的,至于您原不原谅,我也不强求。” 江霜序多多少少也听过其人说过宁烟从前的事,只是在他面前时她从未否认,见她如此这般坦荡,心中倒也宽慰许多。m.biqubao.com 只是江重景就不一样了。 他看向宁烟的眼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仿佛眼前站着的人被夺了舍,过于让人陌生。 “阿景,是真的。” 宁悠然拽了拽江重景摇了摇头,“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,今日我与三妹妹聊了很多,自然知道她与往常变化很大,阿景。” 江重景今日来这霜华宫一趟,平日里那些君子之风丢了个一干二净,什么有礼有节,又什么进退有度都是放屁。 他站在院子里听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实在过于失态。 他沉默了一会儿,逐渐压下自己原先的那些愤怒与震惊,再三打量宁烟确定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后,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。 只是这场闹剧丢脸的终归是自己,他也不好再紧抓着不放,当下便于宁烟说了声抱歉。 他称呼的是宁三姑娘。 江霜序站在一边幽幽开口,“你该喊她一声嫂子。” 江重景被噎了一口,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凭什么,对上自家兄长那淡漠的眼神后,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,默默对着宁烟再次道: “今日误会二嫂了,还请二嫂见谅。” 宁烟不动声色的戳了下江霜序的后腰,一脸善解人意:“三殿下不必客气,从前之事我也有错,既然如今说开了那自然便是再好不过了。” 江重景只得附和。 正当他想拉着宁悠然走时,一直站在身边默不作声的江霜序再次开口,打破了这份抓马又尴尬的寂静。 “既然来了,不如就留下来一起用饭吧。” 江霜序看了一眼江重景。 后者脚步一顿,满脸不可思议。 “二皇兄,你说真的吗?” “若是不愿,那便趁早回去吧。”江霜序侧目宁烟笑着,“我一会儿得去做饭了,无暇招呼你。” 江重景立刻便用眼神询问宁悠然,这几年次次来霜华宫都见不到人,今日不仅见着了皇兄,还能吃上他亲手做的饭,江重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。 宁悠然自然也是,她也想着再和宁烟多说说话,若不是原先与他约好,她今晚定是说什么也要留在这一起吃饭的。 两人默契地同时做了决定。 江重景立刻便对江霜序欢喜道:“不用招呼不用招呼,既然二皇兄说了,那我们今日就在这。” “皇兄,你做饭的话也带上我吧,我与你学几道家常菜,等日后阿然嫁过来,我也给她做饭。” 宁烟觉得这两兄弟可能都是犬科动物,傻起来的时候跟狗没什么两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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