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未免太过于煞风景。 “都这个时辰了,见春她们早就过去了,等你想起来她们饭都做好端过来了。” 宁烟索性两手拉着他的胳膊,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。 江霜序走不掉,一时无奈,只好弯腰配合她。 宁烟顺势两手移到他的肩膀上,察觉到江霜序僵硬的肩颈,唇边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“江霜序。” 宁烟喊他。 “嗯.......” 江霜序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睛,但奈何这样的姿势他脸对着少女的脸,只能强迫自己视线下垂,盯着手里那方手帕转移注意力。 宁烟却不让他避开自己的视线,两手捧住江霜序的脸颊,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。 江霜序后背顿时僵硬得更厉害了。 少女眸色认真,两人之间狭小的距离将唯一的光线挤压出去,江霜序忽而有一种她眸子中只剩下自己的错觉。 而事实是,他恍惚之中听见了少女的提问。 “江霜序,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问你我唇脂的成分吗?” “为何?” 宁烟轻笑一声,脸颊边是温暖的余晖,绚丽到江霜序几乎舍不得眨眼。 “因为我想你肯定答不出来,好趁机为难你一把。” 江霜序失笑,可宁烟话还未说完,便又听她继续道: “只是你说出来了。” 她看上去有些失落,好像在为没有为难到他而感到可惜。 江霜序眸色微动,声音连自己都没发现变得喑哑起来。 “那怎么办?我现在说不知道还来得急吗?” 男人的语气宠溺。 明明没有与她表明心迹,可这一切的表现都足以说明他的心思。 可宁烟偏要他说出口。 她要听他将爱意宣之于口,主动且甘愿地成为那个例外。 “来得急。” 宁烟手滑向他的脖子,用力圈住,声音近乎蛊惑。 “其实,你刚刚说的很全,只是我新往里加了个东西,你没猜到。” 江霜序动了下喉结,余光落在那张红唇上,慢吞吞问:“是什么?” “茉莉精油。” 宁烟缓缓凑近,唇瓣停在距离江霜序不到一厘米的地方,睫毛轻轻眨了下,神态纯情:“江霜序,你闻到了吗?是不是很香?” 江霜序呼吸都慢了下来。 随着她刚刚的靠近,他确实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儿。 香味不重,带着些许清雅。 江霜序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被这股茉莉香搅得混乱起来。 偏偏她就在这,手勾着他的脖子,垫着脚尖靠在他身上,他却偏偏不想把人推开。 “江霜序,我做唇脂的材料用的都很安全的。” 宁烟垂眸瞄了一眼男人紧抿的薄唇,轻笑着哼出一声,撩开眼皮。 “你想不想知道,它是甜的还是苦的?” 这句话一落。 江霜序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。 少女睁着那双透亮的眸子,在他微微紧缩的瞳孔中一点点靠近,无比认真又小心翼翼的,吻上他的唇。 江霜序整个人都愣住了,少女的唇瓣太过于柔软,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乱了频率的心跳声,以及明显便急促的呼吸。 她怎么能…… 亲他…… 宁烟在他唇上落下个蜻蜓点水的吻,两唇相贴不过少许几秒便松开,随即松开搂住江霜序脖子的手。 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薄红,少女往后退了一小步,看上去有些后知后觉得害羞。 可眼前的男人半天没反应,让她忍不住有些懊恼。 “江霜序……” 宁烟抬头看他,便见他像是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,眼睛一眨未眨,清俊的脸上略显怔然。 “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……你好歹给点反应啊,我都主动亲你了……” 她一边说一边又低下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委屈。 江霜序沉声问:“你想我有什么反应?” 低着头的宁烟没发现这么平淡的问题下,是一双愈发幽沉晦涩的眸,视线落在她身上,越来越炽热。 “就……” 宁烟玩弄着自己的手指,“你还没告诉我它是甜的还是苦的。” 她这回答意味不明,但却惹得江霜序的眼神更加幽深起来。 “刚刚……”他感受着唇上还残留的温度,嗓音发紧,“没尝出来。” “哦……” 少女沉默着哦了一声。 江霜序从未见过她如此吃鳖,又联想到他近日以来一系列的异常行为,喉结上下滚了滚,心中一片欢喜。 “因为没尝出来,所以要再试一次。” “啊?” 这显然出乎了少女的意料,她惊呼一声抬头,还未来得及将话问出口,眼前高大的男人便俯下身,手掌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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