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烟脸色微变。 “不是说了吗,自家在海里捞着养的,就那么多,全给你了。” 孟西城摇头:“我后来问过当地的渔民,并没有人见过这种类型的珍珠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拉开外套,从里面的口袋夹层里,掏出一颗淡蓝色的珍珠来。 宁烟感到疑惑。 这又是什么操作? “这颗是我自己的,和在你那边买的一模一样,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。” 他说着说着,语气已然开始激动起来,捏住珍珠的力气都在变大。 宁烟辨别出他手里的那颗确实也源自于她,随即便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。 “都说了海里捞的,你的问题好奇怪,既然你自己有一样的东西,你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吗?当初又何必买我的?” “我不相信!” 孟西城上前两步,语气压低,即使是戴着口罩,也能看出他情绪不对劲。 “这种珍珠,和我前段时间落海,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!后来我特地去过被救起的沙滩,在附近礁石的缝隙里找到了这一颗。” 宁烟瞧着那双睁大、开始发红的眼睛,风轻云淡地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那双清亮的眸子冷静到可怕,居然让孟西城从中看出一种怜悯的错觉。 “孟导师,该说的我都说了,至于您相不相信,这与我无关。” 宁烟轻笑了声,“我来这是唱歌的,不是听您这些奇怪的梦境故事,如果您需要的话,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。” 她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。 尤其还是以选手对导师的身份。 孟西城口罩下的面色难看。 原先那些即将要问出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,他看向宁烟,眸色晃动,蕴含着无边的怀疑。 可是他没有证据,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,自始至终,被困在那个缥缈梦中的人,只有他自己。 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 孟西城低头苦笑一声,将那颗珍珠放在手心,一点点握紧。 本就是他追问着不放,对方发火是情理之中,他该道歉的。 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,孟导师留步。” 宁烟倒没什么情绪,十分冷淡地点点头,大步转身。 直到走出十几米,确定孟西城不会再跟上来后,宁烟这才忍不住吐槽。 “他做梦到底还梦见什么了?怎么什么玩意都有?” 小七十分迷茫地摇摇头,【这个原书中写的也很迷糊,我这边也没办法知道具体内容的。】 宁烟要炸了。 如果不是她刚刚反应快,孟西城只怕是早就把那句话问出了口。 对方在原书里也没那么敏锐,怎么这会儿变聪明不少? 宁烟一下午的好心情全被孟西城给毁了。 她本来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,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怀疑。 【主人是担心他猜到救他的另有其人吗?】 “这有什么好歹担心的?我感觉他早就猜到了,只是一直在陆青青面前演戏而已。” 【啊?】小七张大嘴巴,【那这是好事啊,主人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?】 宁烟冷笑。 孟西城猜到就意味着她要开始走剧情干活了。 有谁上班会开心啊? 反正她不会。 ------ 自从前几天晚上和孟西城插曲过后,两人除了上课便再无交集。 可孟西城心里有事,每每看见宁烟的时候,便忍不住盯着看上两眼,上课的时候也总喜欢让她做示范。 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,毕竟七个人中,宁烟的实力是公认最强,做示范也有资格。 但落在陆青青眼里,便不是那么回事了。 陆青青平等看不惯一切与孟西城稍有接近的女生。 因此,这几日宁烟除了被温秋瑾拉着陪练,还要时不时被陆青青明里暗里的白眼和讥讽。 有时候宁烟都懒得理她,对方却乐此不疲继续贴过来,最后被温秋瑾机关枪似的怼回去。 次数多了,宁烟倒也能从对面这种找骂的行为上得些乐趣。 毕竟训练无聊,有个人每天想着办法给自己“解闷”,也挺费心的。 不知不觉便到了一周后的淘汰赛当日。 “天籁之音”只有舞台是全程直播,其余上课训练时间虽然有拍摄,但也只是后期剪辑需要,不会全部放出来。 而这次的淘汰赛也不例外,节目组调试好设备后,便开启了直播。 鲸乐app上一派热闹。 难得还没正式开始,直播间便有人刷起了宁烟的名字。 上次有路人认出来宁烟,集体艾特了双胞胎姐妹。 当天晚上她们上号后才发现有这回事,找了回放对比之后,十分肯定地给出了答复——参加节目的和她们作品中的是同一个人! 漂亮又有才华的人谁会不喜欢? 双胞胎当即表示从现在开始她们就是宁烟的粉丝,连夜去微博上开了相关超话。 如此一来,宁烟也吸了一些粉,虽然量不是特别多,但也算是个好开头。 陆青青家粉丝一如既往的粉随正主,在直播间大杀四方。 因为是淘汰赛,上场顺序还是和定级赛一样。biqubao.com 陆青青刚唱完,就又被陆氏集团操作着上了好几个热搜,无一例外地埋头就夸。 对于这种自杀式操作,宁烟向来是坐等吃瓜。 淘汰赛后,宁烟不出意料地还是在a,温秋瑾得偿所愿,还没散场,就已经开始期待搬宿舍了。 但令她感到烦躁的是,虽然这次定级重新调整,但陆青青依旧在a班,这也就意味着,她们也要和陆青青一个宿舍。 宁烟这些天多多少少听温秋瑾说过她和陆青青之间的私人恩怨,对于她这么副苦巴巴的表情,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。 毕竟,陆青青似乎也看她不爽。 哦不对,不是似乎,而是肯定。 宁烟东西整理起来很快,提着行李去a班专属的宿舍时,只有她一个人。 床位依旧是先到先得,宁烟找了个自己躺着舒服的,开始收拾东西。 因为宿舍根据定级流动,她依旧只拿了常用的生活用品摆出来,其余的全部丢箱子里。 楚铭给她准备了一大堆根本用不上的东西,实在没有必要。 她这边正收拾着,刚整理完,宿舍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。 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搬着东西进来,连门也不敲,完全不在乎这里是女生宿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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