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听得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,朝南明鸢解释道:“总裁,我们都是按照规则来的,绝对没有偏私!” “够了!都不想继续参加节目了是吗!” 南明鸢的声音湮没在吵闹的人群中,压根无法引起注意。 黎洛在旁边帮忙为她开路,一面拨开拥挤的人群一面道:“都让让,主办方来了!” 南明鸢正思索对策,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喊了一句:“大老爷们叽叽歪歪的,有本事就打一架!” 此话一出,几位青少年便被激得热血沸腾。 林枫和伙伴使了个眼色,一人钳制住保安,一人则飞快地溜了过去。 电光火石间,林枫来到严羽面前,两人瞬间开始拳脚相向! 严羽性子冲动,经不起挑唆,下手那是一次比一次重,身边有理智的钟蕖去拉他:“阿羽,他们就是故意挑衅,别打了!” “钟蕖你别管!今天我非教教这孙子怎么做人不可!” 趁两人说话的间隙,刚刚被推搡了一个踉跄的林枫又箭步冲过来,对着严羽的脸蛋挥拳如雨点。 “别打了!别打了!摄像机都碎了!” “啊呀,谁踩到我了!” “我的手机,我的手机掉了!” …… 极短的时间内引发了一系列连锁效应,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 南明鸢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越过苏淮自己冲上前去,试图将打斗不休的两人分开。 “你们闹够了没有!” 然而两位少年犹如暴怒的狮子,根本没在意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南明鸢。彼此只有将对方揍个半死的决心,连来人是谁都无暇也无心去看。 “你这王八蛋——” 林枫怒吼一声,下一秒,拳头并没有挥出去,反被谁给挡了一下。 黎洛瞳仁剧颤:“姐姐——!” 两人这才注意到南明鸢,说时迟那时真是迟了,南明鸢被推得一个趔趄。最要命的是足下有个台阶,她不设防地脚下一崴,整个人难以自控地朝旁边的柱子撞去。 苏淮急忙飞奔过去,严羽也后知后觉地想伸手去拉她,然而还是晚了一步。 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南明鸢的脑袋重重嗑在旁边的柱子上。 黎洛急得要命,连忙扶住她:“姐姐,姐姐你怎么样,感觉还好吗?” 南明鸢摸了摸自己的额角,还好,没有鲜血。 伤势不重,最多是磕淤青了一块。但怪异的是脑内那触电一般灵光一闪的感觉,不是痛意,也不是晕眩,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。 众人见主办方受伤,一时也终于害怕了起来,喧闹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。 南明鸢也顾不及头上的伤,扶着黎洛站稳了身子。眼睛再度睁开,目光凌厉扫过闹事的两人,口吻严肃道:“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!” 林枫不服,犹在嘟囔:“明明就是这个游戏规则不公平……!” 南明鸢凌厉地剜了他一眼,苏淮接过话茬:“主办方说话,旁人不要贸贸然插嘴!” 索性也不听闹事两人的剖白,为公平起见,南明鸢直接去问了导演。 导演如实道:“是林枫心有不满先行挑衅辱骂,但先动手的,是严羽。” 严羽人高马大,林深不大是他的对手。几番打斗下来严羽只是轻微擦伤,而林枫的两个眼睛则青紫肿胀得跟熊猫似的。 南明鸢心中有数了,随后凌厉的目光扫向二人:“合同早就有言在先,蓄意闹事、不遵规定者,开除比赛资格。” 林枫当即质问出声:“凭什么!明明是他们和节目组互相勾结!” 严羽心中自然也不服气:“是他先挑衅我的,凭什么要开除我?!” 然而南明鸢没有给他们对说的机会,挥手叫来保安,一边一个愣是将人架了下去。 “叫他们的公司来把人接走,这样的人不配参加南氏的节目!” 其余有帮腔看热闹的,此时都瑟瑟发抖,大气也不敢出一个。 南明鸢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,冷声道:“我知道,刚刚闹事的其实不止他们两个。煽风点火的,我都记住了。” “作为选手,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节目组,凭实力拿到最好的名次。而不是每天端着自己,唯恐天下不乱。” “这样的事,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。如若不然,下一次的惩罚会更重。”她掷地有声,完全不像是刚刚被撞到脑袋的样子,“都听明白了吗!” 众人连连齐齐点头:“明、明白了。”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,南明鸢环顾了一下狼狈不堪的四周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 导演道:“这些我会叫场务请人收拾的,节目马上就可以继续开拍。总裁,您放心忙去吧。” 被邀请来当评委的黎洛也点点头:“姐姐,这里还有我。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,头部真的没事么?” 他还是关心南明鸢的伤。 “还好,没什么大事。”南明鸢接过苏淮递来的手包,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你好好录制节目。有问题再联系我。” 黎洛恋恋不舍地看着即将离去的南明鸢,轻声道:“姐姐,没问题就不能联系你了么?” 南明鸢被他大狗狗似的眼神弄得失笑:“下了班当然可以,今天有点忙。” 在黎洛炽热的视线下,南明鸢同苏淮离开了现场。 等回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时候,苏淮先给南明鸢倒了杯清心解郁的茶压惊:“总裁,您头上的伤,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?” 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不碍事。”南明鸢摆手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。 然而话音刚落,她的眼前忽然闪烁几下,如同宕机的电脑,没来由闪过几个杂乱无章的片段。 男人俊美的侧颜沐浴在柔和阳光下,朝她笑意微微;男人将她拥在怀中,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;男人在她耳边低语:“鸢儿,别怕”…… 南明鸢将杯子重重放在了桌上。 苏淮关切道:“总裁,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么?” 南明鸢没回话,更无从回话。 这个男人不止频繁出现在她的梦里,现在青天白日,也会无端出现在脑海。 他……到底是谁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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