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明鸢如鲠在喉,不可置信地看着薄辞深:“你怎么……!” 她本想借薄辞深的关系和老人家套套近乎,也许很快就能博取信任了。 偏偏这家伙不买账! 许春华懵了,皱起眉毛:“到底认不认识?” 南明鸢美目怒视着薄辞深,谁料他恍若未见,面不改色地重复道:“不认识。” 气得南明鸢暗暗攥拳! 薄辞深心里就是憋了口气,南明鸢拉黑他的电话还躲着他,现在想让他轻易帮忙,没那么容易! 许春华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,但一时还是有些不相信南明鸢,于是不耐烦地摆手:“这里不欢迎你,你别再来打扰我这个老婆子了!” 说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大门。 第二次吃闭门羹了,南明鸢别提多郁闷了。 想到薄辞深,心中又是一股难言的邪火。 她一面往回走一面拿出手机,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,并迅速拨通。 南明鸢不知道的是,她前脚刚走,薄辞深后脚就和老人家招呼说:“许老师,我想出去转转,等会儿就回来。” 跨出大门,薄辞深懒洋洋接通了电话:“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?” 南明鸢气不打一处来,但此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:“我想解除就解除了,哪那么多话。对了,你认识许春华老师是不是?” 薄辞深口吻淡淡:“是又怎么样,不是又怎样。”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还不如没答,南明鸢直接视作默认。 “那你能不能跟许春华老师解释一下,就说我是你的合作伙伴,让她不要那样戒备我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帮你圆场?” 南明鸢无语:“这叫什么圆场,我们本就是合作伙伴吧!” 薄辞深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南明鸢秀眉紧拧的样子,思及此,原本的烦闷的心都有所缓解。 但他这次实是气得狠了,今早扑空让他苏淮面前闹了笑话,薄辞深胸口还闷着。 他沉吟片刻:“帮你也不是不可以,但求人,得有个求人的样子。” 南明鸢从未觉得薄辞深如此难缠过,贝齿紧咬,若现在他在自己面前,恨不得给这男人两拳! 不就是把他拉黑了吗,心眼儿居然这么小。一句话的事,还要她开口求! 南明鸢耐着性子又询问了一遍,薄辞深的回答仍然模棱两可。 她气结语塞,自己堂堂南家大小姐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人,做梦去吧! “啪”的一下,南明鸢愤怒地挂掉了电话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薄辞深在背后已然观察她多时。 南明鸢气冲冲地往回走,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,即使身着休闲服也挡不住婀娜曲线。整个人鲜活明媚,竟品出几分与平日不同的活泼可爱来。 又吃了个闭门羹,南明鸢决定此番回去必须先将许师傅了解透彻。兜兜转转,她又回到了余家。 余夏热情地给她拉开凳子:“这么快就回来啦?怎么样,和许师傅聊得开心吗?” “别提了,她还是不肯见我。” 南明鸢有些失落,她长着一张让人无法信任的脸么? 同样是年轻人,凭什么薄辞深就可以抢占先机! 愈想愈不忿,南明鸢思索片刻,似乎想出了一点问题所在。 回想起刚才许师傅对薄辞深的态度,二人分明是相识的,薄辞深却不愿意帮忙带话,别是记仇有意刁难她的。 真小气! 南明鸢忍不住锤了一下竹凳。 还没等她彻底想明白,余夏便拉着她起来了:“别灰心,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。现在先吃饭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嘛!” 午饭相当丰盛,余母拿出了当地特产的腊肉和熏鱼,配蒜薹一起炒别提多香了。吃多了大鱼大肉,偶尔尝尝这农家小菜,真是令人胃口大开,南明鸢烦躁的心绪也被美食稍稍抚慰了些。 余夏笑眼弯弯:“好吃吗?我们这乡里乡下的,只有些家常菜招待,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。” 南明鸢轻轻摇头:“这已经很好了,很有家的感觉,我该谢谢你们才是。” 余夏将这话翻译给余母听,余母哈哈大笑,回了一串滴里嘟噜的方言。 南明鸢眨眨眼:“阿姨说什么?” “我阿妈说,你要是喜欢吃这些,她把鱼干糟菜打包好,到时候给你带回去!”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,南明鸢真心喜欢余家安宁和乐的氛围。 忽然,餐桌又轻晃两下,外头的看门狗也不安地叫了起来。 余夏见怪不怪:“哎,又来了。别管它,咱们快吃,一会儿就不晃了。” 另一头,薄辞深看着南明鸢背影离开后,在村中绕了两圈,便回到了许家。 许春华正在厨房里切菜,薄辞深见了便要上去帮忙。老人家摆摆手:“哎,你一个大小伙哪会这个,我来就好。” 让长辈动手自己干看着总是不礼貌的,薄辞深还是想要帮忙打打下手,却发现自己对后厨的事真是一窍不通。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赧然。 许春华将切好的青菜放入锅中与肉汤一道炖煮,盖上锅盖,大功告成:“好了,水一开这菜就成了。” 薄辞深扶着许春华坐在长条凳上:“……没帮到您的忙,还要麻烦您多做饭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 许春华对着年轻英俊、礼数周全的后生很是喜欢,摆摆手:“哎,添一双筷子的事,不妨碍什么。” “何况男人呐,不会做饭不要紧,只要懂得疼老婆,女人自然不会跑的。” 薄辞深一愣,许师傅这话题转变得也太快了吧? “您怎么忽然说起这个……?” 许春华了然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刚刚我老婆子也琢磨出来了,你一见那姑娘,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。” “我看啊,你们不是陌生人,是男女朋友吵架了,来这儿追人的吧?” 其实他和南明鸢现在的关系远没有情侣那么亲密,但他莫名就是不想反驳。 被看穿了心思,他下意识垂了垂眼睛:“什么都瞒不过许师傅。” “所以那姑娘来这真是找我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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