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颠簸,落地已是夜晚。 南明鸢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,看着时间不早便洗漱休息了。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,挎上背包便兴冲冲地出发了。 做自己喜欢的事,她总是很有干劲儿。 老人家居住的地方远离喧闹市区,甚至有些偏僻。 司机把南明鸢送村口便停下了:“小姐,导航只导到这儿。这村子里全是老房子,门牌号也没有规律,恕我不能送你到门口了哈。” 南明鸢下了车,四下环视一周,果然同奶奶所说,山明水秀,景色宜人,只是地方不大。 脚下都是崎岖蜿蜒的山路,最多铺了一层凹凸不平的青石,南明鸢不由庆幸自己十分有远见地换了运动鞋。 她打开导航,按照手机上的路线,绕过一条条小路,拐过一个个弯,十五分钟过去,最后竟又走回了原点! 看来那司机说得没错,古镇的路就跟迷宫似的,看来靠导航是万万不能的。 南明鸢左右看了看,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,倒是溪边有一位正在洗衣服的中年妇女。 她走过去,礼貌地微笑道:“阿姨您好,我是刚来这边的,请问您知道溪平路怎么走吗?” 妇女抬头,也露出了一个笑容,十分热情地回应南明鸢。 只是她说的都是本地方言,叽里咕噜一大串,南明鸢半个字都没听懂。 她有些为难:“您,您稍等一下。” 南明鸢拿出手机,将要说的话全打了下来,把屏幕亮到妇女面前。 妇女见此眉毛一皱,连连摇头,表示自己不识字。 南明鸢不由叹了口气,什么方法都试过了,却实在是行不通。 这里的方言,她是真不会啊,连翻译都没得翻译! 正犯愁,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一个身着布裙的少女好奇地打量南明鸢:“你是谁呀?” 太好了,是个会说普通话的年轻人! 南明鸢连忙跟她解释:“我是来这边游玩的,想去许春华老师家拜访。但是不认识路,来问一问。” “可这阿姨说的话,我一句也没听懂。” “我阿妈一辈子都在村里,不会说普通话。”少女抿嘴一笑,“我来给你指路吧,许春华老师家在左拐第二个巷子绕进去,到了分叉口那,再往右走个十分钟就是了。” 南明鸢喜不自胜:“太好了,真是帮了我大忙,谢谢你!” “不碍事,举手之劳。”少女笑盈盈地目送南明鸢离开,只觉得她身姿婀娜,肤白如雪,直如神仙一般。 她转头和母亲用方言感慨道:“阿妈,刚刚那个女孩儿太美了,你也这么觉得吧?” 少女给南明鸢指的是近路,她脚力又快,没过多久,便在道上看见了“溪平路”的牌子。 南明鸢松了一口气,总算离着成功又近了一步。 每家每户都贴着门牌号,最终,南明鸢在一户偏僻的木屋那里看到了“166”号的牌子。 门口两边的对联都有些旧了,南明鸢略略整理仪容,上前敲门。 “请问这里是许春华师父家吗?” 片刻,屋内传来一声回应:“谁找呀?” 有人在家! 南明鸢连忙表明来意:“我听说您有苏绣的手艺,专程赶过来拜访您的——” “哦哦,那你等我一会儿。” 不多时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,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矮小,短发干练的妇女,约莫五六十年纪,衣服上绣得全是精致的花样,看得南明鸢心头大喜。 “你找我是有什么事?” 南明鸢递上了自己的名片:“我是南氏公司的总裁,我叫南明鸢。是这样的,我们公司最近举办了一个苏绣大赛,我想邀请您参加。” 一听说比赛,许春华原本还算慈祥的脸色立刻变了,她骤然激动起来:“去去去!我还以为是什么,又是来骗人!我不去!” 眼见她就要关门赶人,南明鸢一头雾水,连忙撑住大门:“阿姨,阿姨您听我说!我们是正经公司,有备案的,我不是骗子!” “我是仰慕你的才华和手艺,专程从京州赶过来邀请您的。您之后的伙食住宿,我们公司一应报销也有补贴的!” 许春华竖起眉毛:“谁稀罕你的补贴!你们这帮骗子,不懂得苏绣的好,还忽悠我弄虚作假,我不会再上当了!滚开!” 说完,“砰”一声把门关上了。 南明鸢吃了个严严实实地闭门羹,也不气馁。想着老人家总会出门的,她便等在门口守株待兔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谁知一直到黄昏时分,彤云如火,那扇门扉也不见松动半分。 南明鸢试探地扣了扣门:“许老师,许老师?请您给我一次机会,我可以跟您解释的。” 这已经是她说的第十遍了,可屋内就是半点动静也没有。 太阳隐没西山,最后一点亮光也被抹去,夜幕悄然降临。 这老太太也算是有魄力,跟她耗了大半天,就是不肯露面! 戒备心这么重,看来之前应当是遭遇过了什么……biqubao.com 南明鸢看看时间,准备就近找个地方落脚,省得明日再走一趟。 只是这古镇偏僻,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住。 拢了拢衣服,南明鸢打开导航,一边搜索附近的酒店宾馆一边走。 忽地,有人叫住了她:“哎,那位小姐!” 南明鸢微微回身,面前的少女很是眼熟:“是你?” 少女兴冲冲地跑过来:“我们白天见过,你还记得吧?真巧,我来这边买东西,没想到又遇见了你。” “怎么样,和许老师聊得好吗?” 南明鸢遗憾地摇摇头:“许老师似乎对我有很重的戒备心,我都没能进她家的门。” 少女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唔,许老师之前似乎被人骗过,难免戒备一些,那你现在要回去吗?” “我打算在这边就近找了地方住下,你有什么推荐么?” “这里旅游业不发达,只有几家小宾馆,环境也很一般。”少女十分热情地挽着南明鸢的手,“相遇就是有缘,不如,你来我家住吧!” 她对南明鸢很有好感,不仅因为她漂亮,而且看着面善——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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