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?!” 虽然戴着口罩,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 身为影帝的祁司礼身形颀长,是天生的的衣服架子,口罩尽管遮住了他大半的脸,但那双深邃狭长的瑞凤眼,和口罩下蜿蜒到脖颈的完美弧度,也足以让人遐想那口罩下是怎样一副惊艳众人的容貌。 他对着南明鸢弯弯眼睛,“嗯。” 漫不经意的低沉嗓音,尾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微冷。 南明鸢的心却蓦地暖了,接下来兄妹二人迅速交换了眼神,决定联手清扫这几个混混。 黄毛瞬间心凉了半截。 这一个疯娘们儿他们就很难对付了,这下还来了个帮手! 可南明鸢才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。 哥哥的帮助让她如虎添翼,二人共你格挡、我进攻,你防守、我出拳,组合默契,一气呵成! 祁司礼甚至抽空还卷了个袖子,笑眯眯的劝被他一拳揍趴下的人起来继续打。 完美诠释了他的眼睛有多蛊惑人。 下手就有多狠! 十分钟,几人已被这对兄妹全撂倒,纷纷捂着各自痛的地方,在地上“哎哟”“哎哟”地哀嚎着。 终于将这几个喽啰收拾完了,南明鸢有些气促。 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手里。 南明鸢自然的接过,“抱歉啊,本来我是想早点回去给你做饭接风的,结果遇到讨厌的东西拦了路,可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 她记得只和二哥说处理点事儿。 没和二哥说过她在这里啊? 祁司礼一双风流眼笑起来灿若桃花,“最近你身边不太平,我看你的消息就知道,你是遇到事了。” “猜你会抄小路回家,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 南明鸢心头一暖,不论何时,哥哥们总能冲到第一线来保护她。明明他自己也刚下飞机,很是劳累来着。 祁司礼似乎看穿了她心头所想,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下颔,“我不累,你的安全最重要。” 言罢,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,转去打量地上打滚的几个混混,目光像是在瞧死人。 “小喽啰都收拾完了,现在,该审一审了。” 南明鸢转过身,同样面色不虞。 如果不是他们拦路,现在她已经做好饭,和哥哥们吃上热乎的接风宴了。 一对姿色出尘的兄妹,背对着日光,恍如杀神降世。 有祁司礼在,就轮不到南明鸢动手,他将妹妹护在身后,一脚踩上了黄毛的脸。 这一脚毫不留情,冷漠有力。 “谁派你来的?”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,为首的黄毛被这样虐待,其他几人也都胆战心惊,大气不敢出一下,生怕下一个挨虐的就是自己! 黄毛自尊心受挫,恶狠狠地咬着牙,一时不肯吐露真话,坚持做一个硬汉子。 他们可是收了钱,一下就把人出卖了,那以后还混不混了? “呸!小白脸,你休想我……” 祁司礼眉心一拧,足下发力,“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 他语气森冷,没有虚张声势的霸道,却听得黄毛愣生生地打了个寒颤,一股凉气窜上尾椎骨。 祁司礼没有多给他犹豫思考的机会,反手揪住那一头黄毛,拉着就狠狠往地上一撞。 黄毛一看吓坏了,这男的一双眼睛生得俊俏多情,怎么也是个疯的。 对着娘们儿笑眯眯。 转头对着他就这么凶狠,这架势,简直是真的想把他活活撞死,怕不是精神分裂?! “啊啊——!我说,我都说!!啊!” 黄毛大叫道。 “你说晚了。” 祁司礼直到按着他狠狠给南明鸢磕了一头,这才松了手。 南明鸢拿着手帕帮祁司礼擦了擦。 黄毛憋屈的捂着肿胀的额头,苦着脸道:“是、是陈亦辛拍我们来的!他说,他说有个女的得罪了他,给了我们几个弟兄一笔钱,让我们教训她一通就完事了!” 原本以为是个美差,他们想象中的千金小姐,都是身娇体弱好欺负的,哪想到南明鸢是这种硬茬? “陈亦辛?” 祁司礼一双好看的眼睛陡然眯起,冷声道:“上次污蔑不够还敢动手,我看他是活腻了?” 南明鸢咦了一声,“二哥,你知道?” “他都那么欺负你了,我再不知道还了得?”祁司礼道。 南明鸢略一想就明白了,肯定是祁司逸那大嘴巴报的小道消息,“小哥真是的,什么都跟你们说……” “他可以不说,除非挨得住我的大哥的拳头。” 祁司礼对南明鸢笑了笑,继而神色凌冽一瞬,余光扫过地上抱头哀切切求饶的混混,当下做出决定,“陈亦辛那边二哥来帮你处理,至于这几只蚂蚁,送去警局就是了。” 南明鸢闻言蹙了眉,不知为何,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 陈亦辛刚刚破产,又离了婚,就算有精力来找她算账,应该也没本钱没人脉。 怎么会这么快就上门报复? 南明鸢上前两步,秀眉轻压,不错眼地盯着黄毛:“你们怎么知道要在这里堵我,谁告诉你们我的行踪的?” 如果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监控她的日常出行,那还了得! 黄毛支支吾吾,一时说不出话。biqubao.com 忽然,他眼神往南明鸢身后瞥了一眼,瞳仁微微扩大,那是紧张或者过分激动下人的生理反应。 南明鸢眼神一凛。 有问题! 她预料的不错,此刻那些之前被南明鸢收拾的小混混,其中一个利落爬起,举利器直朝南明鸢扑去! 他听到了祁司礼要送他去局子。 他才不去局子,进去后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,这两个人现在都是背对着他,他偷袭未必不能成功! 南明鸢面容骤冷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侧身准备反击,祁司礼下意识护妹妹将她拉入怀中,两人动作不小心打了架。 动作变慢了一分。 偷袭者眼神一亮! 去死吧! 男人狞笑着朝南明鸢扑过去,却不想一个高大精瘦的身影从旁出现,如一道迅疾凛冽的风。 男人都没看清来人,脑袋狠狠挨了一拳,重击之下他连痛都没机会喊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 祁司礼也没看清那男人的脸,一眼只扫到那身精致板正的西装,下一秒,来人就又对着他给了一拳头! 同时,他对南明鸢呵道:“闪开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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