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薄辞深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。 他的确不是个合格的丈夫,现在回头看,他伤南明鸢太深、太多了。两人走到现在的局面,不可否认,大部分是他的责任。 林深目睹了这一切,心里是开心的。 上司终于看清了司瞳的真面目,夫人很快就能回来了吧? 林深正忖着日后司瞳再来找麻烦他该如何挡回去,忽然,电话铃响了。 这电话怎么一个接一个,林深无奈地接通,然而一听对面的话语,他神色骤变! “薄总,不好了?” 后座的薄辞深闻言猛地睁开眼睛。 林深举着电话,整个人脸色难看语气也很焦灼,“刚手下查南小姐的人打电话来说,南小姐遇到了危险!” 薄辞深脸色一沉,整个人周身迸发出凌厉的气息,一双鹰隼一样的眸子射出寒光。 “定位!” “发到我手机了。” 薄辞深当机立断,“调头!” …… 林荫路旁,两辆车都停了下来。 几名男子虽然都穿着西装,但布料劣质,头发也染着乱七八糟的颜色,一看就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。 南明鸢摸到手机,肃着面容发了条信息出去,“二哥,这这边有点事,可能晚点到家。” “喂喂,你抬头!” 为首的黄毛见车里的人还稳当坐着,打开车门对着南明鸢叫嚣道:“对面车上的人听好了,老子要打你,你现在下来求求我还能给你打轻点,你要是不下来,就别怪我下手重了!” 南明鸢闻言微微眯起眼睛。 呵…… 找一群小混混来堵她想伤害她,同样的招数,南宁昌应该不至于傻到用两次。 不知道这次是哪个脑残。 她摇下车窗,露出白皙秀丽的侧颜,口吻淡淡,“直说吧,你们要多少钱。” 无非是拿钱办事,今天要赶着回去给二哥做接风宴,她没功夫和这帮小混混周旋,浪费时间。 为首的黄毛只知道今天要对付的,是开这个车的女人,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美人。 雪肤红唇,颈如天鹅,气质高贵,声音也好听,就是语调冷冰冰,似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 黄毛整个人被美呆了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走神了,恼火的摔门下车骂了一句“艹!” 他骂骂咧咧的靠近南明鸢。 “你以为你谁啊,凭什么觉得你给钱老子就得听你的?” “你给我下来!” 南明鸢坐着没动,眼神从上到下将来人打量了一通,居高临下,好似在看一个物件,“你们不正是缺钱么,我可以出双倍。”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! 黄毛炸了! “你他妈看不起谁呢?!” 在他的认知里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见了他应该害怕、瑟缩、泪流不止,那样的场面才有趣,足够释放他的恶意。 可南明鸢不但不怕,风轻云淡好似司空见惯,还敢以眼神挑衅他! “砰!” 黄毛一声怒吼,抡起地上的石头,狠狠砸了南明鸢的车! 车身顷刻出现一大块凹陷! 南明鸢顿时没了表情,抬眸神色凛冽,黄毛看了她那一眼,只觉得后背窜上了一股凉风。 奇怪,一个柔弱娘们儿怎么会有这么狠辣的眼神! 一定是他看错了! “妈的,还敢给老子装逼,给老子下车!” 南明鸢冷着脸下车,转了转手腕。 原本她只想快点回家,不想节外生枝,可这群混混千不该万不该,砸了小哥送她的车! 黄毛看着她一身长裙,又踩着带跟的鞋,顿时嘲笑起来,“小美人,把你的花拳绣腿收收吧。现在跪下来求求我,说不定我还会下手轻点儿!” 其他几个小弟也跟着哼笑起来,都觉得南明鸢在虚张声势,不知死活。 倏地,笑声戛然而止。 南明鸢一记横踢,一脚精准踹在黄毛的胸口。 顷刻间叫他人仰马翻。 再看南明鸢,虽穿着高跟鞋,但脚下如铜浇铁铸,立得稳稳当当,分毫不动! 黄毛在地上打了个滚,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。 都不消看,肯定淤青了。 他狼狈地抹了抹脸上的尘土,大叫道:“操……这贱人,给脸不要脸!弟兄们,给我一起上!!!” 几人将南明鸢团团围住,都是人高马大的男子,南明鸢的脸上却没半点惧色。 “那就试试一起吧。” 她的格斗术是经过专业训练,几人自恃身材强壮,但南明鸢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,借助身量纤细灵活的优势,行动自如。 上一秒,南明鸢刚给黄毛一记痛击,下一刻,一个转身就把另个小弟给撂倒了! “我靠,这娘们儿干什么吃的?” 黄毛已然看傻了,雇他的人也没说这女人这么能打啊? 这叫富家千金? 这他妈拳击场里出来的吧! 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应激的紧张与无措,像是身体的肌肉反应一般,拳拳到肉,招招迅速! 裙摆微扬,在半空中划起一个凌冽的弧度,南明鸢拳头攥得死紧,一拳一个! 既然她好说不听,那就把这些贱骨头一个个打趴下再问清楚! 黄毛咽着口水往后退。 南明鸢眯起秀目,侧身躲过一人的重拳,窜出去就是一脚! “想走?” 黄毛被踹到膝窝,哀嚎一声扑在地上,溅起一片灰尘吃了他一嘴,脸都气红了。 南明鸢面无表情,拽着黄毛的衣领将他提起来。 她想顺势问问黄毛幕后黑手,殊不知,刚才另一名倒地呼痛的男子是装的,已然恨恨爬起。 抽出一把刀直指南明鸢后腰! 待南明鸢反应过来想侧身,却被黄毛牵绊住,再想躲开,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! 这要中,必然见血! 千钧一发的时刻,几名混混的视线都凝聚在了那男子的身上,就指望他逆风翻盘! 然而老天并没有眷顾他们。 男子在距离南明鸢还有半米的地方,被一只修长有力的腿腾空踹飞。 刀远远的飞了出去。 男人也骨碌碌的滚了老远,然后抽搐了几下不动了。 南明鸢一看来人,愣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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