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的思维就是简单。 说到“打倒”,就只能想到赤手空拳和别人对战,南淮雪想的法子可阴狠多了。 “很简单,姐姐教你,大表姐现在对你不设防备,所以你只要表现得乖乖的,靠近她就行。” 南淮雪掰过南语潇的脸,正色道,“到时候姐姐会给你一包泻药,你找机会偷偷倒在她喝水的杯子里,注意不要被她发现。” 南语潇一惊,“泻药?!” “没错。” 南淮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忽悠,“放心,就让坏人拉肚子而已,这样她就没力气欺负你了。” “潇潇,姐姐现在只能相信你了,你可以答应我帮助我吗?” 南淮雪撇眉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。 南语潇乖乖点头,“嗯,我答应姐姐!” “真乖!” 南淮雪目的达到,随手给了一个糖,打发走南语潇让她一边儿玩儿去了。 看着窗外,女人眼底刻毒一闪而过。 哼,看她把这个小女孩拿捏住好好利用,南明鸢那小贱人还怎么逃脱她的手掌心! 说是下泻药,实际上,她想下的是毒药! 这招借刀杀人,再妙不过了! 南淮雪为自己绝妙计策洋洋自得,殊不知,这一切都被玲娜贝儿清晰转播到了另一头。 …… “这女人,实在是……恶毒!!” 管家气得不知道如何张口骂才好了。 饶是他风风雨雨几十年见过这么多人,还是第一次见到南淮雪如此不要脸的女人,两面三刀,如此黑心! 南明鸢倒是神色平静,“张叔,你年纪大了,别为这种人动气,不值当的。” 她用脚指头也能想到,南淮雪绝对不会突然良心发现,只会是在酝酿着更恶毒的事情。 只没想到,她竟然会利用一个小孩子。 她早有预料,所以红木箱子里都不是普通的玩具,是安了微型窃听器的玩具熊。 连接上手机,能够24小时监听南淮雪的一举一动。 可惜她的招数,还是这么下作至极。 “大小姐,不能够就这样放过她,这人太恶毒了,报警,让警察抓她坐牢!”管家愤愤不平。 “没必要。” 南明鸢摁着管家在沙发上坐下,温声安抚道,“张叔,我知道您是担心我,可现在她还没动手,报警也抓不了她。” 溃疡要烂到一定程度才好用刀子挖的! 张叔一个气喘不过来,捂着胸口顺气,“我活了几十年,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,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都想得出。还拿小孩儿作筏子!那小孩儿才几岁,就教她往歧路上引,真是罪该万死!” 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教育,南淮雪给年幼的南语潇灌输这种思想,真不敢想象时间久了这孩子会被她教成什么样子。 如果变成第二个南淮雪,那她这辈子的前程算是真的毁了。 南明鸢眼睛微眯,“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。” 她想到南淮雪叫嚣着喊的那个“靠山”,眼中划过一抹幽冷…… …… 薄家,客厅内。 薄辞深冷着一张俊脸进门,在玄关处换鞋。 白秀兰一听到动静,热络地迎了上来,“儿子,今天这么早回来啦?” 薄辞深心情不佳,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被南明鸢否认带来的那股烦躁感怎么也无法消退,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。 “那刚好你有空,今天有个我朋友的女儿来咱们家里,你去见见吧。”白秀兰热情的给他脱外套。 “人家等了你挺久呢。” 薄辞深闻言拧眉,听出了白秀兰话外之音。 最近白秀兰也没少折腾着给他相亲,也不知道从哪儿认识的那么多人,令他烦不胜烦。 “不去。” 白秀兰顿时急了,“那怎么行!你都离婚这么久了,也没个合适的对象,我可就你一个儿子啊!” 薄辞深冷下脸,“我今天没空。” 他此刻实在烦得很,如果眼前这个不是他母亲,早就挨他骂了。 白秀兰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怔,一敛眉就是一副活不起的样,满面委屈的开始红眼睛。 “我好歹养你到这么大,我为你的终身着想,我还有错了?只是让你见见而已,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?” “薄家就你一根儿独苗,你到现在都还没孩子,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?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……我,我还不如不活了!” 每次都是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,薄辞深被弄得不胜其烦,但考虑到家里到底是来了人,他不想丢人。 他揉了揉眉心,打断,“够了,我去见。” “哎,这妈妈就放心了!” 白秀兰瞬间收敛了要哭不哭的样子,挽着薄辞深手,欢欢喜喜地带着他往客厅去。 一边走,一边小声介绍。 “我跟你说,这次的女孩子可好了,是我精挑细选过的,跟从前那些纠缠你的货色都不一样,你一定喜欢。” 薄辞深无心相亲,只不过敷衍一下白秀兰,她说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,根本没听进去。 来到客厅,白秀兰指着沙发上坐着的女子,笑得满面开花,“这是小薰,上次参加宴会遇到的张阿姨家的女儿,刚从英国留学回来,一直专注学业都没交过男朋友呢。” 沙发上坐着的女子肤白貌美,乌发披肩,烫成微微的小卷。一身碎花长裙加薄开衫,温婉可人。 白秀兰是越看越喜欢,拉着薄辞深,“小薰呀,这是我儿子,薄辞深,你们坐着聊,坐着聊哈。” “我先去准备饭菜哈,你们慢慢聊。” 白秀兰摁着薄辞深坐下之后,识趣地给两个年轻人,留给了他们自我交流的空间。 “你好,我是温薰。” 温薰将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,率先打破了僵局,微微一笑,是男人最喜欢的模样。 薄辞深神色冷淡,“薄辞深。” “白阿姨果然没骗我,您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英俊高大。” 温薰也不介意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,举止落落大方,轻笑一声,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其实,我也是被家长逼着来相亲的。” “有时候我们做子女的,就是拗不过家长,薄总要是不介意,我们可以试着合作一下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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