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黎洛准备出手的时候,就听到了一道沙哑的男声传来。 “老大!我可算是找到你了!” 陆引的眼中微布血丝,嘴边已经长出青色胡茬,显然一夜未眠。 黎洛微眯着眼睛,一把揽住了陆引的肩膀。 “想不到陆引还跟在姐姐身边啊。”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和姐姐单独相处的机会,就这样被他打断了!心中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呢。 不等陆引开口,黎洛立刻扭过头去,像只被遗弃的小奶狗一样,可怜巴巴泪眼汪汪地望着南明鸢。 “姐姐要回去了吗?” 瞧着他这副模样,南明鸢心中一软,鬼使神差间伸出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发丝,柔声说道:“乖,等我处理好事情就让你搬来和我一起住。” “好!” 一听这话,黎洛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。 他松开陆引,转而握住南明鸢的手,语气极其诚恳的说道:“我会乖乖等姐姐的,一会儿还有工作,就没有办法送姐姐了,姐姐处理事情的时候如果遇到问题了,只要姐姐开口,我一定会帮的!” 陆引:“……” 他仿佛看见了黎洛身后疯狂摇晃的大尾巴。 …… 离开黎洛的公寓后,南明鸢回了南家的别墅。 她让陆引先走了。 站在南家别墅外,南明鸢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象,想到再也见不到的父母,心中层层叠叠的酸楚涌上,几乎要落泪。 父亲,母亲…… 至今她还记得,父亲为母亲建造这里时候的宠爱。 母亲喜欢游泳,父亲便让人建了媲美湖泊的泳池,母亲喜欢品酒,父亲就造了酒窖,母亲喜花草,父亲就命人盖了暖房,里面是各地寻来的奇珍异草,并派专人打理。 这里的一切不仅是她从小到大的回忆,更是父母爱情的象征。 南明鸢的掌心微微沁出些许细汗。 是近乡情怯吗? 自从父母过世后,大伯一家就自作主张搬了进来,不知道她现在的别墅究竟都有什么变化,自己那些记忆是否还能够找回。 “什么人?” 蓦地,一道不悦的女声打断了南明鸢的思绪。 声音由远及近,迎面走来的女人穿着佣人制服,眉头紧皱,带着些许恼意,一副赶人的架势,“这里是私人住宅,不能随便进,出去!” 但当她看清楚踏入别墅领地的人的时候,脸色一变,脚下一个踉跄滑跪在地上。 满目诧异,仿佛见了鬼。 “大,大小姐?!” 眼前的女人目光凛然,红唇微勾,眉目间一片生气,佣人赶忙爬了起来,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南明鸢的身旁。 有影子,不是鬼! 传闻说大小姐回来了,原来是真的。 南明鸢面色已经恢复如常,面对佣人的失态,并未责怪,“告诉管家我回来了,让他来找我。” 说完,她朝着记忆中暖房的位置走去。 母亲生前最在意的就是那里的兰花,想当初那几株兰花,父亲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移栽成功的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 带着怀念的南明鸢,刚走至原本属于暖房的位置后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 一腔怒火直冲脑门! 眼前哪里还有暖房,早已经变成了高尔夫球场。 南明鸢的拳头攥的极紧,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中。 鸠占鹊巢就罢了,现在竟然还敢私改别墅原本的布置,这些不要脸的贱人,真以为他们家死绝了没有人了吗?! 南明鸢满身怒气的直冲客厅门口。 抬脚,一脚踹到了门上! 砰! 整栋别墅里里外外都听得见。 原本还在桌前品着红酒,吃着精致点心的母女二人齐齐的不悦过头,“谁啊,不想活了吗?!弄出这么大的动静!” “几年不见,伯母脾气变大了啊。” 南明鸢环着臂,倚在门边,眼中隐忍着怒火看向方如琴。 空气安静了一秒。 “啊——!!” 方如琴身旁的年轻女人,打扮得精致靓丽,她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探了探头,突然脸色大变,尖叫出声,“啊——鬼啊!” 她猛的抓住了方如琴的胳膊,整张脸惊恐到扭曲,“妈!有鬼啊!是不是……南明鸢的鬼魂回来了!” “什么鬼?是说什么胡话呢?那是你表姐!” 方如琴脸色微变,随即迅速冷静下来,一把打落胳膊上的手。 她昨天已经从南宁昌口中得知了南明鸢还活着的消息,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找上门来。 不顾既然来来了,她自然是有法子应对! 方如琴推开女儿,笑意浓浓的迎了上去,“明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,怎么也不让那些佣人通知一声呢,伯母也好准备一些你喜欢的招待你啊。” 招待? 南明鸢的眸子沉了沉,看来有些人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。 方如琴正欲上前拉着南明鸢坐下,却被她侧身躲开,“伯母似乎有些分不清状况,我回我自己的家,你招待我?” 方如琴尴尬缩手一笑,忙解释道:“哎呀,在这里住习惯了,说顺口了。” “是吗?我看伯母完全是把自己当女主人了。” 南明鸢冷漠的看了她一眼,自顾自的走到了餐桌前,倒了一杯红酒,晃着杯中鲜红的液体,轻笑道:“伯母懂什么叫做不问自取便是偷吗?” 方如琴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面上多了几分不悦。 “偷?你这孩子说什么呢?不过是喝一瓶酒而已,酒窖里还多的是呢,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小气了。” 方如琴原本还想要摆出长辈的姿态同南明鸢讲讲道理,哪里想到,南明鸢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。 南明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 随后就听到“嘭”的一声,玻璃碎片瞬间绽放在脚底。 “方如琴,我叫你一声伯母已经是给你面子,你们私闯民宅也就算了,竟然还敢将我母亲的暖房拆了!谁给你的权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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