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听的真真的!二哥向来不靠谱,莫不是被骗了,可别累了母亲与他一道受罪。”姜安宁看到姜清源皱着眉,心知她的话有了作用,再次添了一把火。 姜清源陷入了思考,本就因为姜清渝的性格而多有严苛,又被姜安宁刻意引导,竟也有了几分怀疑。 “若是真有这么回事,就要好好守着母亲,出了事情可不成!”姜清源语气认真,母亲一直郁郁寡欢,都是父亲悉心照顾,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好! 姜安宁听到姜清源的话,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他相信了,心中轻快了不少。 有怀疑又能怎么样?既没有证据证明林若希就是姜家女儿,以她在姜家受宠了这么多年,肯定会屹立不倒! 这样想着,姜安宁高兴极了,拉着姜清源说着自己在皖市的经历,趁机洗白自己。 “就是这么回事,我之所以怀疑就是这个林若希实在是太讨厌了,搅黄了捐款害得我被父亲母亲误会,幸好大哥你回来了!” 姜清源本就相信姜安宁,一个颇有心机想要攀附姜家的恶毒女人就成了他对林若希的定义。 “父母多宠你难不成你不知道吗?放心大哥回来了肯定会帮你说话的。”姜清源带着宠溺的语气对着姜安宁道。 姜安宁笑意更真了些,姜清渝一直不好糊弄,对她总是没有这个一心扑在科学神上的大哥宠。 “那等到母亲若是真要去见那林若希,大哥和我一道去吧,否则任由她的嘴说黑为白可就不好了!”姜安宁心中都是优越感,眼底闪过算计得光芒。 就在这时姜清渝扶着顾婉清下了楼,姜安宁就不再说话了。 而姜清源也给了姜安宁一个安心的眼神,伸手接过顾婉清的手护着她下了楼。 “母亲,最近父亲忙,他知道您挂心我,我就请假回来陪陪您,可别在难过了!”姜清源细心的将筷子递到顾婉清的手中,略带胡茬的下巴让他看起来不像才二十七岁的男人。 顾婉清见到长久不回家的姜清源自然开心,却也心知是姜毅不放心她,这才唤了儿子回来,她的心中是又难过又开心。 “我挺好的,也是你父亲多虑了。”顾婉清亲自给几个孩子盛着鸽子汤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, 姜清渝长久的待在家里,自然感受得到母亲的情绪变化。 果然,母亲是真的怀疑父亲了,姜清渝心中担忧,面上却没露出一分一毫来。 姜清源倒是没有看出来,见到顾婉清情绪好了些,他就赶紧道:“安宁她也是被人蒙蔽了,加上她年龄还小,母亲莫要怪她。” 顾婉清脸上的笑意敛了下来,对姜清源的话并不赞同,“对就是对错就是错,不能因为安宁是姜家的女儿就有所包庇,这件事你父亲也知道。” 姜安宁不高兴的撇了撇嘴,却也没出声说话,反正有这个疼她的大哥顶着,她怕什么。 “就是大哥一直宠着安宁,才让她这么无所顾忌!”姜清渝夹菜到母亲顾婉清的碗里,这才不高兴的道。 原先家里大哥更疼姜安宁他能接受,毕竟是妹妹,可是如今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就越发看不得大哥这样。 “我倒是对你一直要求严苛,你也照样这么吊儿郎当!”姜清源看着自己一年多没见面的弟弟,语气严厉的道。 顾婉清不轻不重的放下筷子发出“啪嗒”一声,“吃饭的时候又吵什么!” 因着各自心中都有了事情,一家人这顿饭吃的竟有些没滋没味的,原本好好的一家如今竟隐隐有了分崩离析的趋势,然而如今却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。 “后天是周末,妹妹的军训就结束放假了,到时我们再去见妹妹可好?”姜清渝伸手递给母亲一碗温水,这才低声道。 顾婉清明明十分迫切的想要见到林若希,此时此刻竟无端生出了近乡情怯的心情,她摩挲着杯子点了点头。 “二哥,你最近天天去华清大学,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?”姜安宁又不安分的跳出来朝着姜清渝道。 姜清渝原本对姜安宁淡淡的,如今却越发厌烦起来,莫不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? “我去哪儿不用和你报备吧,你要是有这个功夫不如多读读书,华清大学也不是谁都能考上的。”姜清渝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偏让姜安宁听出了嘲讽之意。 她如今恨林若希入骨,已经到了听到华清这个名字都感觉到厌烦的地步。 姜安宁不想承认她心中已经有了畏惧的想法,没错,她畏惧林若希。 自从秦骁掺乎进这件事情以后,原本就难以解决的林若希如今不知怎么的勾搭上了姜家。 若是她再没有所动作,只怕姜家就再也没了她姜安宁的立足之地! 姜安宁越想越害怕,如今她必须要捏死林若希这个威胁! 也许姜清源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棋子,这样想着,姜安宁看向姜清源的目光越发真诚了起来。 “最近父亲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”姜安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,如今姜清渝与顾婉清都偏向了林若希,而她手里只有姜清源一个人。 但是如果姜毅的态度明确,那林若希就不可能能回到姜家,这么一想姜安宁就觉得自己留在姜家的可能性更大了。 “最近他一直忙着,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。”顾婉清神色淡淡的道,自从那日以后,两人亲密无间的忍像是有了隔阂一般。 顾婉清甚至觉得姜毅不回来也好,她也可以短暂的不用去面对他。 姜清源听出了母亲话里的冷淡,心中的疑惑越滚越大,难不成真如安宁所说。 一个林若希心机如此深沉,把他们姜家搅合的一团糟? 这样一想,姜清源反而下定决心要多留在家里几天,将事情完全解决了才好! 而林若希却丝毫不知道,自己已经成了姜家一摊浑水的中心,更不知道即将会面对怎样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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