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 不知过了多久,脖子被扭了半圈,脸朝后背的苟剑,自己把脖子转了回来。 “呃,还真疼!都说我阴阳眼开了,还被保家仙捆窍了,可不是说着玩的!” 苟剑看上去明明就是个普通人,侯平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反转。 大惊之下还想再次出手,结果侯平却发现身体不能动了。 此刻苟剑双眼呈现竖瞳,声音沙哑诡秘,不像人在说话。 “断你一臂,回去跟他说,蟒家帮他找尸参,是看在他爷爷的份儿上。” 咔嚓,喀嚓、咔嚓! 随着苟剑的话音落,侯平的一条胳膊突然折断成几节。 而侯平也够有骨气的,居然硬生生忍着没发生出任何声音。 噗嗵! 侯平跌坐在地上,很勉强才站了起来。 苟剑活动着脖子,咧嘴怪笑道。 “没见过市面的东西,东北出马弟子是你能惹的吗?滚!” 侯平震惊地看向这个消瘦的中年人,竟然有种被蛮荒巨兽凝视的感觉。 看着侯平离开,苟剑揉了揉脖子,疼得呲牙咧嘴的。 “五爷,这多亏了最近多练了几回,不然真被这家伙把脖子掰断了。” 说话间,苟剑左右扭动脖子,居然能把脸完全转到背后。 下一刻苟剑的声音变得沙哑,冷然道。 “哼,就算你没练过,被我捆窍后你也死不了。” “五爷,现在没外人了,您老出来吧!” 苟剑说着,一条大腿粗的花斑巨蟒,从地下仓库钻了出来。 巨大的蟒头发出“咝咝”声,再看苟剑像是被抽了筋,瘫坐在椅子里。 “哎呦我地妈呀!多亏五爷了,我就说这种生意,对方必然杀人灭口。 没想到,这回的买家居然这么等不及,才刚走就回来杀我!” 苟剑感谢着面前的巨蟒,乐滋滋地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五百万,赶紧转到其他的银行卡里。 这种人最卑鄙,常利用汇款二十四小时内能追回的规则,在交易后撤回汇款。 因此吃大亏的人不在少数,很多人甚至因此亏得倾家荡产。 “哎,先把钱转走,这样他撤回汇款时,就会提示不成功了。” 转完钱,苟剑看向外面,正好看到江川跟穆苓和苏木聊天。 “五爷,江家这小子怎么样?真没想到,通天贼江不二有这么好个孙子。 那老王八蛋,可是坑死了胡家三爷,还有咱蟒家的四爷啊。” 谁知花斑巨蟒只是盘起来,爱答不理地瞥了眼外面的江川。 苟剑乐颠颠地说道,“我懂你的意思,那是他爷爷干的事,跟他无关。还别说,这小子女人缘真不错,这么快就勾搭上俩!” 啊嚏! 江川打了个喷嚏,回头看向苟剑的铺子方向,却见这老头正猥琐地笑着。 江川无奈地摇摇头,对穆苓说道,“我们是来逛着玩的……” 苏木主动打断道,“我们也就是来看看,一会要去看写字楼,公司准备开业了……” 穆苓也想帮一下苏木,提议道,“对啊!江大哥能帮帮表姐吗?” 江川想也没想地说道,“对不起,我没空!你们慢慢逛,我先走了。” 给苏木帮忙,江川才不会这么做的。 针灸方法给了,方子也给了,能不能成,会不会做,就看苏木的本事了。 父母帮孩子也不外乎如此,难不成还要替他去做吗? 看着江川离开,苏木还想追上去,却被穆苓拦住了。 苏木气不过地小声对穆苓抱怨道,“表妹,你别拦我,他什么意思吗?” 穆苓无奈苦笑,劝慰道,“你们刚离婚,就这么急着复婚,也太儿戏了。” 苏木听了穆苓的话,也觉得太任性太儿戏了。 “算了,还是先把新公司开起来再说吧!” 最后苏木凑齐了两个方子的药材,才拉着穆苓看房子去了。 江川和武泰在药材商场,再也没发现能入眼的好东西。 于是中午的时候,他又回到了苟剑的铺子。 苟剑是看到江川就头疼,“你小子回来干什么?” “没事儿还不能回来了,我就是想问你,你是从哪儿弄到的尸参?” 面对江川的追问,苟剑不屑的一笑,回了句。 “五十万,给钱我就说,扫码现金都行!” 谁知江川想也不想,抬手扫码就把钱扫了过去。 “……到账五十万!” 这下苟剑傻了,“妈的失算了,忘了你小子就是个小财神。” 江川坏笑着追问道,“说吧!” “白山死人沟,里面全是尸参,就是人进不去!” 听到苟剑不情不愿的话,江川就明白了。 东北很多地方都有死人沟,多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邪乎地方。 其实这些地方多是出马仙的堂口,也就是他们的老巢。 玄门中的东北出马堂是很特殊的派系,他们是人和动物共同修炼的。 好的出马弟子和仙家,当人能仙飞升后,出马仙也会蜕变达到化身境。 于是江川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尸参,是……蟒家的?” “嘶嘶……” 突然人头大的蛇头,从苟剑身后探出来,吓得江川机灵一下躲开很远。 “五爷冷静点,他也就是猜猜,您别当真!” 苟剑一把搂住了蛇头,瞪了江川一眼,说道。 “尸参是邪门歪道,仙家修的是正途,你这话可算是骂人了啊!” 江川不好意思地挠头,没想到苟剑身边的这条花斑大蟒长这么大了。 只不过他还是不能理解,所谓仙家的这些动物能修炼的说法。 “你装的真的一样,就它们真能听懂我们说话?” 谁知苟剑瞪了眼江川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怒道。 “这里不欢迎你,给我滚!” 江川从头到尾都开着天眼,清楚地看到了苟剑身上的辉光变化。 就在刚才苟剑的辉光,被蟒蛇身上的金白色辉光掩盖了。 然后苟剑说话的就声音变了,这可能就是苟剑说的保家仙捆窍上身吧。 不过江川毫不慌乱,随手甩出银针,准确地落在了苟剑的头上。 下一刻苟剑身上的辉光恢复了正常,可他却骂起街来。 “你煞笔啊!想弄死我和五爷吗?滚!” 苟剑骂咧咧地把脸上的银针拔下来,拿起扫把就追着江川打! 江川躲开后,就看到苟剑身形一晃,跌倒在地。biqubao.com 这让江川很意外,赶忙上前搀扶,“你怎么了?” 苟剑怒道,“捆窍很透支体力的,不光是我,仙家也一样。小子那五十万可不够,你的加钱!” 江川明白了缘由,再看那条花斑巨蟒早已爬回了地下仓库。 “加钱无所谓,算是我给你的定金了,我要找几样药材……” “弄不到!”苟剑不等江川说完,就拒绝道,“不管你要什么,我都弄不到。” 开玩笑,玄门江家的人说,要找的药材,绝对不是什么好弄的药材,弄不好就会搭上性命。 苟剑现在还记得,三十年前“西北药王”,为了给江川的爷爷江不二,找什么“麒麟尾”,被雪崩永远埋在了青藏高原。 江川看苟剑不上钩,于是很严肃认真地说道。 “这套方子,可能会让你女儿醒过来。” “说吧!你要什么,只要我女儿能醒,你要了我的命都行!” 看着迫不及待的苟剑,江川很认真的解释道。 “您老听清楚,我是说有可能,但不确定。” 可苟剑一伸手,很坚定的说道。 “有可能就是有希望,把方子给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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