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剑,花城中药材市场的老参客,以前给中草堂提供药材的老朋友。 “叫狗叔!你小子,跟富婆老婆离婚了,这是要回老本行拉。” 一大早没生意,苟剑喝着胡辣汤就着根油条,趿拉着鞋走了出来,问道。 “胡辣汤,喝不喝!” 江川摆摆手,扫过他店里的药材。 西洋参、长白山人参、党参、雪参等,品相不一而足,没有鱼目混珠的假货。 “老狗就是老狗,以前小爷怎么叫你,还怎么叫你。” “嘿,你小子!这三年多没见你来了,说吧!找什么药,我去给你问。” 苟剑说着,三两口喝完胡辣汤,提上鞋子走出铺子。 江川拦住他,“今儿就是来看看,而且您这儿好像有大药啊!” 听到这话苟剑就是一愣,回头看了眼铺子深处,戒备地问道。 “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,三年多没混市场了,哪得的信儿?” 江川笑了,指着眼说道,“我看出来的!” “去你的,你小子跟我说实话,这东西可关系到,我的身家性命啊!” 苟剑突然惊慌起来,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。 江川这才明白,事情似乎没他想的那么简单。 于是他给身后的武泰使了个眼色,武泰心领神会的戒备起来。 然后江川推着苟剑,就去了铺子里面。 “讲真的,我就是用眼睛看出来的。你让我看看东西,或许我能帮上你。” 苟剑看江川认真的样子,放心了不少,抹了把冷汗怒道。 “胡扯,你眼睛是狗鼻子?我刚弄到手的大药,你怎么能看出来?” 江川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地说道,“你不知道了吧!我开天眼了!” 苟剑笑骂道,“去你的,我还开了阴阳眼,被保家仙捆窍上身了呢!” 花城是自古就是中药材交易的三大市场之一。 其他两大市场,分别是南方的滇缅市场,以及最北方的兴安岭市场。 而花城的药材市场,虽然不是最大的,却是中药材最全的市场。 在这里,可以看到华夏南北,各种顶级药材。 东城的这个市场,更是有三十多年了,苟剑在这里也有二十来年了。 “这东西,我都没敢用物流,是自己人开车从东北送过来的。” 听苟剑的话,看他紧张的样子,江川越发好奇了。 当打开铺子的地下仓库门,就看到仓库里只放一口一人高的木箱子。 天眼下,江川清楚的看到,灵气就是冲这里散溢出来的。 “老狗,你别说这里面是人参?” 江川也被惊到了,一人高的人参,怎么可能啊! “是人参,比人参还人参!” 苟剑每次说到人参,都把“人”字说得很重,这让江川听出了一丝不寻常。 江川好奇心上来,“能打开看看吗?” 苟剑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,“不能!这东西有人预定了,今天就来取货。” “有买家了!”江川有些意外,“谁呀?我也许认识,也许就是送给我的。” “去你的吧!你小子好好的汉方之神不当,跑去结婚,这几年谁还知道你。” 苟剑调侃着,一把将江川推出仓库,锁上了门。 “汉方之神就是别人给我的外号,老狗、狗叔,咱就打开看一眼。” 江川罕见地露出了市井油滑的一面,跟苟剑调侃打屁起来。 可苟剑瞥了眼江川,“你别跟我胡吣,买家说了,箱子不能打开!” 说着就把江川往外推,同时他还说道。 “再说了箱子上有封条的,这东西是在白山深处的玉皇池边发现的,你小子就别为难我了。” 江川也不胡搅蛮缠了,其实能买这种东西的人,应该也是玄门中人。 他大概率认识对方,以前许多灵药都是从这里捡漏后,再到庙街鬼市上卖的。 从仓库出来,江川也没过多纠缠,等苟剑交易完成,他会说实话的。 而就在江川要走时,看到武泰挡在了他面前,然后就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走进了苟剑的铺子。 “小猴子,你可来了!” “狗叔辛苦,东西没动吧!” “没动,你让人搬走就是了。” 来人就是跟姜文峰有联系的“猴子”侯平,只不过江川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。 江川是被侯平身上强烈的人体辉光吸引了,可以断定这是个武道中人。 侯平招呼了两个人,跟苟剑去了仓库,很快就把箱子抬了出来装上车。 而后侯平在货车的车厢里,仔细检查了一遍,笑着对苟剑说道。 “东西没问题,尾款已经过去了,走了!” 从侯平来到拿上东西离开,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。 江川就在旁边的铺子前,假装挑选药材,偷偷地看完了全程。 尤其是侯平从车厢里出来时,还在木箱子上扯下了什么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 等车走后,江川让武泰去看看垃圾桶里到底是什么。 然后江川凑到苟剑身边,“狗叔,能说了吧!” 苟剑瞥了眼江川,笑骂道。 “你还是叫我老狗吧!你小子……算了,现在能说了!其实那是尸参……” “尸参!”江川脑子一炸,这才明白了原因! “江先生!” 突然武泰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,而在他手里拿着两个东西。 一个是士兵的金属名牌俗称狗牌,另一个是五边形的令牌,居然是参战徽章! 这是江川怎么也没想到的,居然会在药材市场看到这个。 苟剑瞥了眼武泰手里的东西,见怪不怪地说道。 “这东西在白山一带很常见,以前跟我爹进山采参经常能看到。 有挂树上的,有埋在土里的,哪儿哪儿都是,老多了。 像这种五边形的是古代兵身上的兵牌,金属的据说是老毛子的兵牌!” 说着苟剑回身,从抽屉里拿出五六个,笑道。 “你看,这是我以前上山捡的几个品相好的,自己留着玩的! 他手里那种,没人要的,品相太差了。” 江川愣住了,按照这个说法,苍穹之上的战争持续了不止二十三年。 苟剑看江川和武泰发愣,笑着说道。 “你还不信,你看我这个前面是个武字,再看后面,看到没……大清! 你在看这个,这上面的是明……这个最厉害,唐的!” 苟剑炫耀着自己的收藏,似乎也给江川指引了新的方向。 想要知道苍穹之上的战争是什么,也许能在古董字画里找到线索。 不过这时,武泰却激动的说道,“可是这个后面写的是……华夏!” 苟剑无所谓的说道,“那就不知道了,但这种五边形的,肯定是老物件。” 看出武泰情绪不稳定,江川拉着他,对苟剑说道。 “行,又从您这知道了点新鲜事儿,先走了。” 说完拉着武泰就走进了药材商场里,苟剑看着江川的背影欣慰地笑着。 “你小子,浪子回头金不换,好好干吧!” 一回头苟剑就看到,本该走了的侯平,又回来了。 “小猴子,怎么又回来了?” 侯平阴测测地冷笑着道,“没事儿,我就是来看看,顺便送狗叔上路!” 说着侯平突然关上铺子的门,贴身而上要扭断苟剑的脖子。 咔嚓…… 骨骼脆响声传来,铺子里恢复了安静,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。 而江川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,正巧远远地看到穆苓和苏木也在药材市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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