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兵一听,就知道陈雪是想借机回报自己刚才救她的事情。 他没有急着高兴,而是认真说道:“雪姐你好,我叫吴小兵,你可以叫我小兵。” “首先,很感谢你的好意,但我这黄瓜比较特殊,卖的也比较贵……” “贵?黄瓜能贵到哪里去?”陈雪轻笑了一声。 吴小兵伸出了一只手,“一根,五十。” “什么?” 饶是陈雪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。 她强忍住心惊,从麻袋里拿出一根黄瓜再次认真打量了起来。 “小兵,你这黄瓜的卖相确实很好,摘下来这么长时间还翠绿翠绿的……不过,五十块钱一根的黄瓜我还是头一次听说,会不会太贵了点?” 吴小兵却是一脸笃定道:“我相信,我的黄瓜值这个价!” 陈雪秀眉一蹙,原本对吴小兵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。 这年头,谁都想挣钱,但挣钱也不是这么挣的啊。 犹豫了一会儿,想着吴小兵毕竟救了自己,陈雪便心一横,咬牙说道:“行,那就五十一根,我全要了。” “雪姐,你认真的?” “当然。” “两袋黄瓜一共406根,就算两万块好了,我给你送饭店去?” “好。” 于是,吴小兵便赶忙将两麻布袋黄瓜放到了二八大杠上,然后在陈雪的带领下,朝着光明大饭店走去。 等点完数结完账,他向陈雪打了声招呼后,就骑着单车离开了。 光明大饭店的大堂经理听说了这事,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陈总,你怎么花那么多钱买两袋黄瓜?现在生意难做,这两万块得好几天才能挣回来啊……” 陈雪苦笑着摇了摇头,道:“那个吴小兵对我有恩,这两万块,就当是我报答他了,以后跟他互不相欠。” 闻言,大堂经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,他叹息了一声,就随手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。 “嗯?这味道……也太好吃了吧?” 下一秒,大堂经理就眼睛一亮,满是震惊的说了一句。 入口即化! 香脆可口! 回味无穷! 大堂经理越吃越好吃,一连吃了好几口,那狼吞虎咽的模样,看得一旁的陈雪一愣一愣的。 察觉到她的异样,大堂经理嘿嘿一笑,连忙又拿了一根,递给她激动说道:“陈总,你也快尝尝!” 见状,陈雪越发好奇了起来。 她张开诱人的小嘴,咬了一小口。 顿时,一股难言的香气从口腔爆开,香脆的黄瓜化作一股暖流流进了胃里。 意犹未尽的回味了几秒,她也跟大堂经理一样,继续囫囵吃了起来。 她这时也已经明白了过来,吴小兵卖的这黄瓜真的很特殊,即使是五十块钱一根,她也有的赚! 一根黄瓜吃完,陈雪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神情。 她看了一眼正要吃第二根黄瓜的大堂经理,笑眯眯问道:“李经理,你说这一份黄瓜,我们卖多少钱合适?” 感受到陈雪笑里藏刀的意味,大堂经理不由打了个冷颤,他连忙放下黄瓜,讪笑回道:“陈总,这么好吃的黄瓜,绝对是咱们光明县独一份。” “我觉着……一份至少也得这个价?”biqubao.com 大堂经理伸出了两根指头。 然而,陈雪却是摇了摇头,她微眯着眸子道:“咱们光明大饭店,一直以来都没有特别受欢迎的招牌菜,现在有了这个黄瓜,我觉得完全可以定为招牌菜。” “以我对市场的了解,别说是定价两百了,就算是三百五百,也会有无数顾客抢着要!” 大堂经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快速说道:“对了陈总,这黄瓜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,那个……吴小兵是吗?” “我建议你还是再联系一下他,争取拿到这个黄瓜的独家供应权,否则被其他饭店插一脚的话,咱们就亏大发了……” 陈雪眼睛一点,大堂经理这话算是提醒了她。 下意识的掏出手机,结果她又僵在了原地。 “糟了,我根本就没留他的电话……”陈雪欲哭无泪道。 “啊?这可咋整?”大堂经理也懵了。 陈雪叹息了一声道:“都怪我见识太少了,还以为小兵是趁机敲我竹杠,这黄瓜五十一根不仅不贵,反而还卖便宜了……” “李经理,你现在就去沅安路路口,打听一下小兵的信息,住在哪里……” …… 吴小兵不知道他的黄瓜已经让陈雪和大堂经理惊呆了。 他拿着两万块现金出了光明大饭店后,就开始寻找哪里有卖三轮车的。 毕竟,以后还得长时间卖菜,总不可能一直骑单车,有辆三轮车就可以拉更多的菜了。 一路走一路问下,大约十五分钟后,吴小兵终于来到了一家名为“行陈车行”的三轮车专卖店。 停好单车,他便径直走进了店里。 但环视了一番,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,里面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让人脸红的对话。 最主要的是,里面那个女人的声音,让他感觉非常熟悉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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