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九这次来坚顿国执行任务,也是有寄蜉蝣的出手帮助。 朱明笙等被关广厦国公民的名单,及最后被转移的监狱具体地址,都是由柳漪负责收集,并提供给归老太君的。 故而在首都那边传来那么大动静时,柳漪不做她想,便知是御九这伙人干了大事。 于是早早关了门店,等御九众人的到来。 只是没有想到…她再次见到这九名年轻男女,对方几人的情况会是如此糟糕。 “他这背后是被砍了一刀吗?!那群黄毛耗子,明摆着就盯着他背后砍啊!这人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吗!怎么能让后背被人砍成这样!!?” 在看见谭予深后背的具体情况以后,就是再见多识广的柳漪,都不由到吸了口凉气。 青年的后背大概由青色,紫色,红色三种比较刺目的颜色组建而成。大块的淤青和血红,占据了他原本白皙宽厚的后背。 细数一下,确认有七道粗细不同,长短不一的伤痕交错在上面。其中以一条从左肩到右后腰的伤口,最为吓人。 红到发黑的血肉翻出。 看着像是砧板上被人刻意剁烂的肉… 御九其余人也没有想到,谭予深背后的伤是这样如此重! 先前撤离时,时间紧急,她们根本没有时间扒开谭予深的衣服细看。直到此时,才看见眼前这番光景。 当即握紧了拳头。 眼底除了愤恨和担忧,便是化不开的自责。 从监狱一路跑来,这么长的时间里,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五哥(老五)的伤势如此之重… 不对,有人应该早早就发现了。 想起鱼念卿先前为谭予深处理过伤口,御九其她人下意识将目光看向了她。 面露疑惑,为什么小八(鱼鱼)不告诉她们? 眼神里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不解鱼念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们,为什么要隐瞒下这件事情? 感受到同伴们的视线聚焦,鱼念卿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薄荷糖,但摸了个空。 呼出一口气:“我们去不了坚顿首都的任何医院和私人诊室。” 坚顿国的医疗资源,是比广厦国的医疗资源,还要稀缺昂贵的存在。大部分人宁愿在自家中硬扛,也不愿去医院消费就诊。 而这种情况也代表了,坚顿国对各地医院的掌控很深。只要她们步入了任何一家医院,便都是走进了坚顿国的视野里,再无法掩藏行踪。 所以御九她们…哪怕事先知道了谭予深背后伤势的情况,也是无能为力。最后还是只能找柳漪,寻求帮助。 闭了闭眼,鱼念卿胸口憋着一团火,也憋着一股气。 她如何不知道他与神伤势严重?她又怎能不知晓其他人心中担忧?但是担忧,没有用… 与其让大家在赶来的路上,因为这件事情耗费心神。倒不如让这件事情就在自己心里憋着,不要扰了其她人的脚步。 薛闻兮几人沉默了,她们明白鱼念卿心中所想,为她们所考虑的地方。 但越是这样,她们越有一种无力感… 那种面对局势,面对伤亡,而不能做出改变的无力感。 靠在墙壁上,薛闻兮的手握成拳头。 一下一下的捶着自己大腿外侧。 她并没有感到腿酸腿疼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…就是一种下意识的小动作,以前从没有出现过。今天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身上。 可能,可能… 她是在感到焦虑和心慌吧。 心中有许多负面情绪无法消化,无法输出,无法开解,最后都化作了攻击自己的下意识行为。 柳漪的密室并不大,所有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两米。但密室环境昏暗,没什么光线,且薛闻兮捶打自己的动力道也不重。 故而在场众人,竟然一时间都没注意到这点。 只沉默的注视着鱼念卿和柳漪,看着她们处理谭予深背后的伤口。 或许…在这个时候,薛闻兮的小动作也符合了在场所有人内心的焦躁。那一下下的敲打,绝对不是在给肌肉按摩,而是在抒发所有人胸腔中担忧忐忑的情绪。 黑暗笼罩在她们头顶… 但她们不能因此感到害怕,或者停止。 她们还得向前走,为后面的人开辟出一条道路。 “归老太君,有没有给柳絮姐你什么消息?” 见谭予深背后的伤势处理得差不多了,易从危便开口问道。 她们现在急需知道上面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?她们九人的回国方式,需要按照上面的安排吗?朱明笙等人还需不需要她们来护送? 收起刚刚割下谭予深后背腐肉的小刀。 柳漪看向易从危,摇头:“归老太君没有给我发来任何信息,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也没有精力,来处理你们的事情。” 徐蔺安神情瞬间变得肃穆:“是国内发生了什么吗?”归老太君没有精力来联系她们,定然是国内发生了什么大事。 柳漪点头,拿出自己的手机。 递给御九众人:“就在你们劫狱的时候,国内发布了最新通知。” “现在全国际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国家上,白莎国和泥渡国的子弹,于半个小时前误入了我国边境守卫。” “三方国家现在还在直播对线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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