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身侧风景快速掠过,眼角余光里的房屋一会高,一会低,两侧树木寥寥,多是低矮住宅或教堂学校。 薛闻兮靠在宓铮背上。 感受到自己垂下的四肢在逐渐恢复气力。 眨了眨眼,轻声道:“洛神,放我下来吧。我可以自己动了。” 虽然半个小时不足以让她的魂力重新充盈起来,但也够她自由活动,重新抵御敌人。 然而一路背着她的宓铮,却是摇头:“不着急,你再恢复一会。你和伏羲的战力很重要,等会那群螃蟹要是追上来了,我们还得靠你们二人,解决她们呢。” 他说这话自然是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,想让薛闻兮好好休息一会。 冷风刮在外露的皮肤上,刮得人生疼。 这一趟坚顿国之行,看似已经完成了主要任务,但事实上真正的艰辛才刚刚开始… 几个月前,他们在坚顿国截获了张兴昌的手稿,后又捣毁了生物研究基地…接连几次的大动作,早就让坚顿国各方海关和边境守卫,都升级了再升级。 现在御九众人和广厦国大使馆,朱明笙等人想要平安离开坚顿国,谈何容易? 明白宓铮的好意,薛闻兮微笑了下。 也不推辞,只道:“好,那等你累了,我来背你。” 对于习武者而言,负重力量的强大从不分男女。薛闻兮又极擅长轻功身法…等宓铮累了,换她来背,还真蛮合适。m.biqubao.com 听着耳边少女郑重其事的语句,宓铮面上不由带起几抹好笑的神情:“好啊!到时候女娲可要跑快点,别让伏羲追上了。” 不然他后背能被三哥盯出一个窟窿! 薛闻兮这会已经闭上了眼睛,准备闭目养神。 闻言,也笑了:“我肯定跑在最前面,让她们都只能看见一个残影。” 二人聊得轻松,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。眉眼间的疲惫,也被谈笑中的揶揄驱散了去。 其她人听着她们的聊天,面容上也不禁泛上笑意。易从危掂了掂自己背上的徐蔺安,坏心眼地“提醒”道:“伏羲,说你呢。” 半睁开眼眸,徐蔺安:“所以你也要和我轮着背吗?” 宓铮背着薛闻兮,等宓铮累了以后,便可以和薛闻兮换着背。那易从危此时背着徐蔺安,这两人不也可以这样? 易从危挑了挑眉。 “你要是这么说,我也不是不想…” 让老三背他,这可是曾经在满江红都得不到的待遇。如今送上门来,他有什么不乐意的?? 背上的徐蔺安点点头,表示明白了… 然后…半个小时后… 薛闻兮和徐蔺安魂力恢复得差不多了,二人与宓铮易从危进行了第一次“交班”。 再然后… “伏羲!伏羲,你让我下来!我不要你背了!!”青年气恼但又极力压制的声音,悠悠飘在喧嚷的城市上空。 徐蔺安的确信守承诺“背”易从危了。 但是…这个“背”和易从危所想象得好像不是一回事。 腰部卡在自家好老三的肩上,易从危努力扬起脑袋,气急败坏地蹬着自己被徐蔺安固定住的双腿,双手疯狂捶打推搡。 一张俊脸上还粘着点点血迹。 努力瞪起得双眸中,写满羞愤气恼之色。 从行为动作上看去,简直像极了被强抢的良家少夫… 易从危心里已经要呕死了。 早知道老三的便宜,没那么容易占。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老三这家伙会偷换概念,把“扛”当做“背”来用啊!!! 如果可以的话,易从危恨不得当时爆吼出声,但碍于自己几人此时在逃命,他又不得不憋屈的压着声音,小声怒骂。 而在易从危用气声疯狂输出时,宓铮面上神情也有些欲言又止。 因为他此时的姿势也没好到哪里去… 薛闻兮倒是没有扛他,但是在看见徐蔺安扛人的动作以后,少女很是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会,然后打横抱起了宓铮!! 美其名曰:“这样,只要她跑在最前面,宓铮就看不见任何人的视线了。也不用担心后背被人盯着。” 先前的确担心过这个问题的宓铮:…… 如果可以的话,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想解决这个问题了… 作为一个比薛闻兮高出半个头的青年,宓铮感觉自己脸都在烧得慌…他倒是想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耿容,但薛闻兮的确跑得很快… 除了少女的下巴,他看不见任何人。 身后,鱼念卿谭予朝一众人面上是止不住的笑。各自拿眼偷瞄前面的薛闻兮四人,眼底写满了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神情。 无形间…先前从首都监狱逃出的焦灼情绪,在四人的互动下,也悄然消散了些… 哪怕眼底的担忧和焦虑都还在。 但脸色到底没有刚出监狱时,那么难看了。 危险和伤痛总是会到来,她们逃避不了。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振奋自己,调节心态。 勾在谭予深膝盖间的双臂收紧,谭予朝深吸一口气,感觉胸腔内的郁气散去了不少,脚步也轻盈了些。 他还能再快些… 将哥哥及时送到安全的地方。 御九一行人,一路跑一路聊。努力用最快的速度跑出首都范围,避开坚顿国的搜查。 最后,不知不觉已跑出了十几公里。 在绕过街上所有的摄像头后,又轻功走了数十公里,终于在一处巷口停下。转身,拐进了漆黑脏乱的小巷。 在一些居民堆积的杂物下,耿容拉开了一道门。带着身后的队友们,进入了她们曾经来过的甜品店。 “搞出这么大动静,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呢。” “没想到都是命大的,还活着。” 黑暗寂静的甜品店内,四周窗门紧闭,窗帘拉起。柳漪双手环抱于胸前,独自站在角落处,看着突然闯入得御九一行人。 谭予朝将背上还处于昏迷中的谭予深放下,着急道:“柳絮姐,有没有绷带和伤药!酒精碘伏也要。” 在来的路上,鱼念卿已经用自身衣料和兵魂,简单处理过谭予深的伤口了。但谭予深也只是暂时止住血,还是没有从昏迷中醒来。 而御九众人也不敢去医院,怕自投罗网。 故而只能用最快的速度,跑来柳漪的甜品店,寻求帮助。 路上,薛闻兮和徐蔺安在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时,没有强求着自己活动,也是因为如此…怕耽误了谭予深治疗的时间。 听出谭予朝语气里的着急,柳漪皱眉。 快步从黑暗中走出,道:“旧金,纱布,伤药都有。在我做冰淇淋的柜子中。” “你们先将人抱起,我们去密室里再说。” 这里到底是甜品店的门店,没有什么机关守卫,并不是很安全。 谭予朝点点头,再次被气昏迷中的谭予深。 紧随着柳漪进入了甜品店后方的居民住宅,御九其她人紧随其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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