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刚睡醒,薛闻兮的声音还有些干涩酥软,听着很是人舒心。而在听到她的声音后,鱼念卿便马上转过身,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高兴。biqubao.com “兮兮,你这么快就醒了呀!” 按照易从危三人的预料,没有催吐的薛闻兮三人大概还要睡上一会的,没想到洗完澡居然提前醒了。 “嗯,感觉睡得不错,就是床板有点硬。” 语气懒散中又透着几分玩笑的回话,少女笑着点头,丝毫不在意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,给被捆着史家村村长造成了怎样的精神伤害。 纯娘的药有多厉害,老村长是知道的… 想当年,当年他们就是靠着这药,药到了那人的女儿…这才一步步成事,有了如今的史家村神庙。 中招的人,别说是要晕上三个小时。 就是醒来以后,都可能要手脚无力,头晕干呕一天…这人,这人凭什么毫发无损,凭什么安之若固!? 老村长满心都震惊和愤恨,薛闻兮是不知道了。她正扶着身边泛黄的墙壁,缓缓站起身。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,她能感受到四肢百骸的力量正在迅速回笼,一点点驱散体内那昏昏沉沉的疲惫感。 而同时,她因为昏睡而发凉的手脚,也正在慢慢回暖。 清丽的眼眸转动,少女环视四周。 此时她们所处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灯光,周遭环境可以用黯淡昏沉来形容。仅有的光线,也是窗外那微弱的月色,和最前端一旁摇摇晃晃的红蜡烛。 薛闻兮靠着这些光线,大致能辨认出自己等人此时正处于一座寺庙中。 不过这座寺庙很奇怪… 它不供神,不供佛,供得却是一把红缨枪。 而这把红缨枪,还不是一样正经的兵器。薛闻兮眼尖,仅从枪头和枪杆的比例,就能看出制作这把红缨枪的人,怕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。 最起码这人肯定不懂武术,不然也不可能造出如此比例失衡的红缨枪。 再看枪头上那零星,仅具备象征意义的几根红穗。薛闻兮便猜着这枪是村里的人,防着电视剧里的红缨枪瞎造得。 而如果这枪,是村里人瞎造的。 那眼前这有些年头的神庙,也便耐人寻味了。 一提到“神庙”,大部分人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具备洗脑能力的邪教组织。而想要运作一个邪教组织,并且能抵御官方的探查和围剿,那就必定有一位强者坐镇。 这位强者要么是武力惊人,要么是脑力非凡。不然如何能够让那么多村民信服?并奉祂为神明呢? 显然民武部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才会在得到消息以后,马上就派出四名兵主,前来围剿。 为得就是刚刚铲除民间黑色势力,解放国民思想!! 在正常逻辑下,山脉上的这些连族人,更像是被邪教思想迫害了的受害者。一个试图操控聪明思想的邪教,和一群愚昧可欺的避世村民,多么常见合理的组合啊… 可事实…真是这样吗? 最起码薛闻兮不信一个能让四名兵主都与官方失联,并让她六哥生死不知的强大邪教,能把神庙中供奉的兵器都弄错。 她已然对这座山脉上的连族人,产生了深深的怀疑… 而与薛闻兮有着相同想法的,还有易从危三人。不过这三人应该已经付诸了实践…不然她醒来时,庙里也不会躺了那么多尸体。 见薛闻兮有些虚弱的站起身,鱼念卿并没有扶她,而是走到被捆成粽子的老村长身边,狠狠踹了对方一脚。 恨声道:“呵!现在怎么不吭声了?刚刚不是还耀武扬威,得意洋洋的计划着怎么圈养我们吗?!” 老村长被踹的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,哆嗦着看着薛闻兮,几人不敢接话。 薛闻兮皱眉:“圈养?” 易凉面色也不是很好,冰冷点头:“是。” 眼眸里蕴着霜寒,看向老村长,评价道:“他很大胆。” 史纯美的确做了一桌子的菜,但是她们六人,加上史纯美母子三人,再多的菜被九人分担以后,也分量也不会过于惊人。 更何况薛闻兮几人一直控着量,没有吃太多。 而鱼念卿三人又去催了吐,那么零星一点已经被消化掉的份量,也因为她们兵主的体质,被无限稀释了。 所以在村民进屋捆绑,到将几人绑到神庙的这整个过程中,鱼念卿三人都是苏醒着的。 她们能够明确感知到路线变化,可以清晰听见周遭人说了什么,以及准确从中获取她们想要的信息… 而真正让鱼念卿三人决定不装了的原因是,她们听到了村长和其余几人商量,用她们改善后代基因。 对,你没听错。 改善这批连族人的后代基因。 用这老村长的原话就是:…如果这群人是兵主,那便更好。村里可以获得更多有神明血脉的孩子。 但如果这群人只是普通人,那也没事。 这群人长得好看,能爬上这么高的山脉,身体应该也没什么大毛病。和她们一同诞下的孩子,想来各方面条件都不错。 最起码颜值方面有保障。 听完了易从危的陈述,薛闻兮张大了嘴,说不出话来。此时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,二姐的评价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直接。 这老村长果然大胆… 拐.卖外来人,优化自己村民后代的基因。 这种又封建又离谱的想法,他竟然也敢实施!!而且看这神庙的建设,看这村长先前的态度,他这可怕的计划竟然还成功过!!??? 眼底神色变了又变… 深吸一口气,清美少女迅速冷静下来。 “所以这个村庄囚.禁并操控了一名兵主?不,应该是多名兵主,其中甚至可能有名大兵主…” 不然无法做到将她六哥囚禁起来。 是的,薛闻兮此时很确定,她家六哥是被囚禁了。长得好看,年轻有活力,并且还是名大兵主,多符合这个村落改善基因的要求啊… 这么一个条件优越的圈养人选。 那位大胆精明的史家村村长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? 虽然薛闻兮不知道,这个村子是如何做到囚禁一名大兵主的?但不妨碍她此时惊叹一句:“穷山恶水出刁民…今日算是领教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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