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笼罩了整座山脉。 晚上的山间格外阴森恐怖… 所有的风吹草动,在夜晚都被添上了一丝鬼气森森的感觉。 然而站在坍塌房屋前的徐蔺安与耿容,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。此时的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可怕,就好像沉寂已久的火山,悄然蕴着翻滚灼热的岩浆一般… 谁能想到,在这样一处偏僻避世的山脉之上,自然能遇见可以抵御兵魂攻击的奇异材料… 要知道耿容已是大兵主,方才那一击他虽未出全力,但也不弱。这样的情况下,竟然只敲碎了几块石头,甚至连压成粉末都没有做到。 可想而知,眼前这神秘黑石的坚硬程度有多离谱?若是用在防御建设上,有几人能破得了它?这要是让国家科研院里的那些人知道了?该是怎样的兴奋和雀跃? 然发现黑石本是件好事,但此时此刻的徐蔺安和耿容却实在笑不出来。 因为他们大概知道谭予朝为什么失联了… 如果连族人将这样的东西,像是叠一个正方体般叠满,将谭予朝困在里面。那谭予朝就是再神通广大,也得被困上一阵子。 更何况刚刚经耿容一锤下去,徐蔺安二人也发现了这怪异黑石,只有大兵主能敲得动。大兵主之下的普通兵主,根本无法撼动分毫。 而与谭予朝同一批执行这个任务的,可还有两名普通兵主啊… 沉默了片刻,徐蔺安抬步上前。 “将你已经砸碎的那块搬走,让驾驶员带下山去。”既然已经发现了这种神秘矿石,那还是先汇报给上面比较稳妥。 耿容明白的意思,当即也抬步上前。 弯下身,试图去搬自己砸碎的碎石之一。 然而在他手臂试图搬起碎石之时,他的动作却顿在了那里… 抬头,与对面正在搬另外一块碎石的徐蔺安视线,对了个正着。二人什么也没多说,耿容直接松开了自己手里那块。 头也不回的朝另一处飞奔而去。 口中喊道:“你去将东西搬给驾驶员,我去把附近的房屋都看一遍!” 就在耿容和徐蔺安去搬那些碎石时,二人再次发现那满地其貌不扬的黑色石块,竟然除防御力过分惊人外,其重量也是非比寻常。 就拿耿容刚刚试图搬起的那块碎石来讲。 那块碎石,也不过他两只手那么大,但其重量却是足足有五百多斤!! 这么重的石块,对于普通人而言可不方便运输。最起码让他们将石块运输到不需要石块的地方,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。 而这山上的连族人,要是想用这石块困住谭予深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。 最起码将人引入这些堆满石块的房屋,是完全没有用的。 因为石块虽坚硬沉重,但是在后面没有更重的东西抵靠的情况下,里面人用力一推,还是会将石块推倒。 这些房屋根本困不住谭予朝。 那能困住谭予朝的,便只有一种可能了… 矿洞… 而每处矿洞的入口,必然都不会离这些独栋的房屋太远!石头这么重,这群连族人为了运输方便,自然不会将安置石头的地方设置得太远。 那么哪一处放置石头的房屋里空了,哪一处便很有可能关着谭予朝四人。 因为哪怕将人引入矿洞。 也得需要这种石块堵门才行啊。 耿容在夜色中跑得很快,几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来提速。已经就差临门一脚了,他得快些,再快一些,尽早寻找小朝… 也不知道那些矿洞透气不透气… 可别把人闷死了。 在夜色中奔跑了一个半小时,耿容终于找到一处全空的房屋。他老实稳重的面上露出笑意,来不及好好喘口气,就往自己的腰间一摸。 熟悉的小钢珠再次被魁梧青年甩出。 十六枚钢珠滚落在地面上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数量逐渐增多…最后直至256枚,才堪堪停止。 然后在雾蒙蒙的夜色下,它们径直悬浮了起来!!像是一颗颗诡异的眼睛,向四面八方飞去。 此次为寻找谭予朝,八人身上都带了不少东西,其中就属耿容带得最齐全。他带了矿物质探测器! 只不过这东西也被他安在了小钢珠上。 原本是想减轻点身上的重量,方便出行,但没想到竟真派上了大用场。 诡异的小红点在钢珠上面闪现。 地质探测开始—— …… 夜色暗沉如墨,浑浊得看不见一点光亮。 近二十名村民战战兢兢的将人从村中搬出,一路朝着西面而去。从上方俯视下来,他们的身影就好像是从阴暗中走出的老鼠一般,鬼鬼祟祟。 装晕后,薛闻兮一开始意识还是清醒的。 但到了后面,便有些模糊不清了。 她知道这是药效正在起作用。 她没有去催吐,因为时间上有些不够。不过还好她吃的食物并不多,再加上她大兵主的特殊体质为她消减了些药效。 故而此时那迷药的作用才正式发挥作用。 想来等她身体全部消化掉药效,怎么也还需要四五十分钟… 既然如此,那她就先睡一会吧。 果然在感知到晕眩后,薛闻兮的大脑没转动多久,她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。 等到她再醒来时,她身边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,其中大部分是男人,想来是刚刚搬运她们的人。 而事先已经催吐过的鱼念卿,易凉,易从危三人,则满脸肃穆凝重的守在自己和谭予深宓铮身边。看样子在自己昏迷时,发生了一些不是很让人高兴的事情。 “这是怎么了?” 少女干哑的声音响起。 打破了室内沉寂冷凝的气氛。 鱼念卿三人面露惊喜,而被她们捆住的史家村村长则是眼露惊恐。 怎么回事?有人没中招就算了!怎么还有人提前醒过来!!按理来说,纯娘那药效不应该维持三个小时吗?现在连三十分钟都没到啊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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