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工作的事情,卢凤也严肃了神色。 她目光认真的看向薛闻兮与谭予深,刚正不阿道:“小溪你先告诉我,你是什么身份?或者说,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。” “如果你只是普通学生,寻常公民的身份。恕舅妈不能告诉你,这是我们重案组的机密。” 她心系外甥女是一回事,工作又是另一回事。 哪怕那个案子可能跟薛闻兮她们没什么关系,她也不能随意透露。 薛闻兮抿唇,她刚欲说什么。 旁边的谭予深就忽然插嘴道:“舅妈看直播吗?”见卢凤神色怔愣,他笑道:“看来是没看过喽。” “不过也没关系。” 修长的手指伸入裤兜。 他掏了掏,然后拿出一本红本本递给卢凤。 嬉笑的神情一收,肃然道:“广厦国国泰军第四十八军上尉,谭予深,执行秘密任务。” “现在…舅妈可以说了吗?” 安静的客厅内,青年靠坐在沙发上。 刚刚还吊儿郎当的气质陡然一收,瞬间变得凌厉张扬。再配上他那一张深邃迷人的面容,给人以一种强势凶狠的错觉。 薛闻兮的眉头跳了又跳,第四十八军… 那不是哥哥所在的部队吗?五哥什么时候,有他们部队的军官证了?? 似乎是知道薛闻兮心中的疑惑,谭予深眨眼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神态,对她轻声道:“之前老三喊我打工时,顺便给我弄的。” 这也是今晚他为什么会跟上来的原因。 薛闻兮调查她昔日同学这事,并没有刻意隐瞒。 易凉她们都从耿容那得了消息,但这多人中只有谭予深有军官证,方便带着他们的小九妹妹出入各个部门,调查信息。 所以大家也无需商量,心照不宣的让谭予深敲响了小九妹妹的窗户。 薛闻兮唇角泛起笑。 同样小声回道:“谢谢五哥。” “诶~客气啥。”谭予深挠挠头,刚刚还邪魅狂狷的气质荡然无存。 卢凤没心思注意对面两人的嘀咕。 她此时全心神都在谭予深拿出的那本军官证上。上下检查一番,最后难掩惊愕的抬头看向谭予深。 都说人不可貌相… 但这现实和外在的差距也太大了点… “舅妈,现在您可以和我们说一下,关于q市和k市之间的案子了吗?”薛闻兮真诚提醒道。 卢凤轻抿了口水,压压惊。 点头:“可以。” “我今天之所以会去k市,是因为最近两市都结连发生了凶杀案。我们怀疑这几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,所以我市特别安排了我去k市进行合作调查。” 听见凶杀案,薛闻兮并不感到意外。 她柔声道:“能仔细说说吗?” 见她神色淡然,卢凤收回落在自己外甥女身上的视线:“可以。两市这一个月来,共出现了四名死者,皆是死于斧状利刃。” “根据法医检测,四名死者在身前都收到了极大的惊吓,甚至没有过多伤痕,都是一击毙命。连逃跑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。” “但我们调查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,我们没有看见任何人带着类似斧头一样的东西出入。” “甚至,我们也没找到任何疑似凶器的东西。” 虽着讲述,卢凤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难堪。可以说,她们的调查目前一点进展都没有。 完全是陷入瓶颈的状态。 “只能通过死者的伤口,大致判断对方可能是个身高不高,但力气很大的男性。” “男性?” 薛闻兮开口:“为何确定是男性?” 卢凤:“因为女性没有那么大的力量,更不能做到一下敲碎头骨。” 薛闻兮敛眸,不能吗? 正常女性可能的确不行,但若是兵主呢… “能和我们说下,那四名死者的身份信息吗?” 卢凤看了眼薛闻兮二人:“你还记得你之前的教导主任,齐和正吗?” 见薛闻兮点头,她继续道:“这四人便是以前替齐和正处理些不干净事情的小混混。齐和正被举报后,他们四人就东躲西藏。齐和正不说,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。” “直到这次接连有人被害,才有人开始害怕,主动跟警方透露了这件事。” “不干净的事情?”薛闻兮疑惑。 卢凤叹气,她本也不愿在孩子面前说起这事,但现在薛闻兮都主动提了,她也不好岔开话题。 “是,齐和正之前会让这些小混混骚扰一些同学的家庭,逼得那些家庭乖乖就范,把孩子送到他手里。” 搭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,薛闻兮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。biqubao.com “他要那么多同学干什么?” 卢凤深吸一口气,似乎是将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:“有人希望通过花钱,给自己孩子换个好点的环境。自然也有人希望通过花钱,满足自己的私欲。” “齐和正作为石芥中学的教导主任,手下最不缺这种年轻好看的学生。” 啪——!! 谭予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 “靠!这是哪来的畜牲!?小爷tm要去灭了他!!!”因为太过愤怒,谭予深直接从沙发上站起了身。 还是薛闻兮及时拉住了他。 语速极快道:“五哥冷静,齐和正现在已经在牢了。你现在过去不是揍人,是劫狱!!只会给警方徒增麻烦。” “你放心,法律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的。” 虽然她也很愤怒齐和正做出的事情,但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们调查,不能乱了节奏。 卢凤没有动弹,她已经看傻了。 震惊得看着自家的大理石桌子一寸寸裂开,卢凤的眼睛都有些干涩。 这,这是正常人的力气吗? 错愕抬头,卢凤感觉有些观念在这一瞬间,陡然模糊了。如果正常男性的力量可以到这步,那女性为什么不可以一击敲碎头骨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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