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邓代云的怒火,薛闻兮倒是要冷静许多。 在童话解释完自己为何会靠近斜坡后,她便一下子联想到了早上发现的两枚微型摄像头,心下不由闪过懊恼之色。 先前是自己思维走入误区了。 私心里认定了那摄像头,一定是校外人员安装的。却忘了,其实校内人员安装摄像头成功的几率,比校外人员更大。 如果是校外人员安装的摄像头,那摄像头一定是已经安装了好几天的。没道理先前军训的时候,教官们一直都没发现。 而若是校内人员安装的摄像头。 那他们便只需要在实战演练前,于学生的军帽上安装好摄像头就行。 而这种情况下,最合适完成任务的人选。 便只有新生了... 没有人会提防自己的同学,更不会有人注意自己的室友干了什么。 男生寝室衣服不小心叠在一块,那都是常有的事情,又何况是军训帽呢?夜间休息的时候随手一放,第二天起来,谁会注意还是不是原来的帽子? 想到这,薛闻兮垂下的眉眼猛然抬起。 视线凌厉的向周边扫视... 她在找监控摄像头。 为了学生的安全考虑,教官们不仅会派人暗中在山上巡视,还会在各个地方安装监控。如果发生意外,他们也能及时知晓,迅速赶到。 而此处不仅有木屋,还有一个那么危险的斜坡。以教官们的习惯,一定会在周边安装上监控摄像头,以防万一。 果然,在她眼神扫视到正东方时,于一处乱糟糟的树叶堆中发现了异样。 透过那层层树叶,薛闻兮可以清晰看见在那一堆乱糟糟的树叶中,掩藏着一个只露出小角的摄像头零件。 将怀里的童话交给邓代云照看,少女站起身,缓步走到那处树叶堆旁。 纤细的手指在树叶堆中扒拉了几下,然后从中夹出了一张似薄片般的黑色物件。薛闻兮端详了片刻,心中已然是明白了一切。 同大新生实训的这座山上,除了花草树木,什么都没有。而安装摄像头的人定然不是来拍花草树木的,可若是想要拍摄其余地方,那就必须要离开这座山。 而离开实训范围,最好的办法就是... ——制造混乱。 只要有同学滚下斜坡,大部分教官就会忙着救人,到时候山内其他地方的巡逻也会相应减弱,那人便可以借机离开。 只是... 如果想要这样做,必须要符合一个条件。 那就是安装摄像头之人,一定是熟知山上的道路,和他想要拍摄事物位处的地方。 简单来说,就是了解此处基地。 那一瞬间,薛闻兮的面色变得很是难看。她直起身,搓掉手中的尘土,淡声道:“这里的监控已经被毁了,我们先离开这里吧。去找教官。” 不管那人是如何了解训练基地的,这件事情都非同小可,不可马虎。 既然有人忘记了信仰... 那就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。 听薛闻兮说要离开,邓代云三人自然是没有意见。由邓代云搀扶着童话,居馨宁拿东西,薛闻兮开路,四人慢慢从此处走远... 等到走出木屋一千多米。 薛闻兮却是停住了脚步,她在身边室友惊愕的目光下,忽得冲着身边的一棵大树大喊道:“教官!!教官,有同学受伤了!!” 然后... 邓代云她们就看见那棵被喊的大树上,一下子便窜下来了一道黑影。定睛一看,可不是穿着吉利服的教官吗!! 三人目瞪口呆,还来不及说什么。 那边薛闻兮已经快速的将她们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。然后那名教官便面色严肃的掏出一台对讲机,与总控室的众人进行了联络。 再然后... 邓代云她们就是一脸没回过神的,被教官他们连人带枪的送下了山。 “把你们找到的手稿交给我们吧。然后上车,你们的辅导员已经在等你们了。等到所有同学都下山后,我们就回同大。” 将薛闻兮她们带下山的教官,是这样说的。 与此同时,山上安静了许久的广播再次响起:“小兔崽子们都原地不许动,如果有人擅自走动全部记过!现在!由你们各班的教官上山带你们离开。” “今天的实战演练到此结束!!” “所有人停战,揣好你们收集的手稿,回学校统计胜负。” 所有人在一脸懵逼中被送了过来,又是在一脸懵逼被打包送了回去。 不同的是,来时大家都睡眼惺忪,面上还洋溢着少年人的单纯。走时却是个个咬牙切齿,一脸的泥泞和战意。 怎么看...怎么都有二哈的潜质。 坐在大巴车里的辅导员们,简直都不敢认这是自己班的新生。 “我去你个小辣鸡!你给劳资等着,等我们回去线上再来场比试!!” “君子不问输赢,但求无愧。然我心火难平!怎能轻易认输!!好,我们回去再比!!” “就知道跑就知道跑!你们当你们是长跑运动员啊,跑那么快!你们要不是跑得快,刚刚我那一枪必定正中红心!!” 众辅导员:“......” 坐在大巴车最后头得邓代云几人,看着陆续上来的同学,有些不知所措。 她们直觉学校这场突然结束实训,跟刚刚童话差点摔下斜坡有关,但她们却是想不通其中关键。 邓代云的小脑袋靠近薛闻兮:“兮兮,你知道咋回事不?”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,四人之间的主导权渐渐落入了薛闻兮手中。邓代云三人,隐隐有以薛闻兮马首是瞻的错觉。 薛闻兮:等等...我又不是黑涩会!! 将看着正前方的视线收回,少女微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。”biqubao.com “不用想那么多,教官让我们回去就回去。这事也不一定跟我们有关,说不定是教官们自己临时有事,改了军训计划呢。” 邓代云侧头想了想。 也是,网上不是经常有军训到一半,教官去抗台抗洪的事件嘛。等回学校,她上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。 这般想着,邓代云刚想收回脑袋,就忽得听见一道男声自车厢最前方响起:“薛闻兮,薛闻兮同学在不在!” 是她们班的教官。 薛闻兮站起身:“我在!” “总教官和你们副校长找你,跟我去趟总控室吧。”这位教官硬邦邦的说道。 乍一听这话,邓代云三人都是一愣。 下意识以为是她们几人牵扯到了什么事,使得薛闻兮被叫去问话了,目光担忧的看向薛闻兮。 居馨宁结巴道:“怎,怎么回事?” “总教官怎么突然找兮兮,他不会误会那个摄像头是兮兮弄坏的吧!?” 不怪乎她会这么想。 主要在她的视角中,薛闻兮除了发现一堆摄像头零件外,什么事情都没做过,没道理会被单独叫走啊。 薛闻兮失笑,动作轻柔得拍了拍她小脑袋:“瞎想什么呢?说不定就是教官找我详细问下斜坡的情况。” “好了你们先回去,我晚点要是有事就给你们打电话,不要瞎想。” 说着,少女便侧身从座位里走了出去。 姿态顺从得跟着她们班教练走远了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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