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是这里的人!!” “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救我出去!” “救救我的父亲,他在另一边笼子,求求你们将他带走吧,他年纪大了,不能再在这继续待下去了,会死的!求求你们!!” 杂七杂八的声音蓦得响起,断断续续,里面混着多国语言,薛闻兮乍一听去,就分别听见广厦,坚顿,白术三个国家的语言。 眉头微皱,扬声道:“这里可有广厦国公民!” 她话音一落,周边的牢笼里竟然一下子举起了好几只手,一群人争先恐后喊着:“我是,我是,救救我!” 一众虚弱的声音里,还夹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口音。 听得薛闻兮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。 转念一想,便明白这群人中有不少是在冒充广厦国公民,想着借她们的手逃离这里。 于是,她再次正色面容,认真道:“此地已被广厦国攻破,无论是否是我广厦国公民,我国都会在核实身份后,联系你们的国家,平安将你们护送回国,请大家放心!” 说完,她便又用坚顿语和白术语,重新重复了一遍。 前后三遍,少女清脆柔和的声音,自昏暗的地下室内悠悠传开,渐渐的,刚刚有些骚动的牢笼安静了下来。 然而没过多久,原本寂静的地下室又响起了一阵阵呜咽的哭泣声,幽幽而泣。 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人,找到了港湾般开心释怀。 薛闻兮这边的动静,一点不落的被传到了耿容电脑上。 魁梧男子攥了攥拳头:“真不是人啊...” 究竟得是怎样的心肠?才能干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来...那些人,难道就没有父母亲人吗?!人命,在他们的眼里到底是个怎样廉价的存在... 在薛闻兮安抚其他牢笼里的人群时,徐蔺安这边也没闲着,他将被劈开牢笼里的五人,依次从笼中拽了出来。 见五人在自己几次动作拉扯之下,居然都没醒。 青年微皱了眉,伸手去探几人的鼻息,然后又分别翻动他们的眼皮,查看瞳孔情况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注意到徐蔺安这边的动作,薛闻兮转身轻声问道。 “这些人被电晕了,看来这个基地的人有些忌惮他们。”揉搓了下手指,将不存在的灰尘擦去,徐蔺安直起身,淡声道。 “电晕?” 薛闻兮愕然。 上前几步,蹲下身便细细查看起地上几人的状况。 “的确,他们身上有好几处电击伤,应该被电晕过不止一次两次。” 又用铁链,又用电击,这个基地的人得是有多防备这五人?少女蹙眉。 “先联系边防的士兵吧,这么多人,还有上面透明罩子里的人,都需要赶快安置。”徐蔺安道。 他伸手,将蹲在地上的少女拉了起来。 “你和西王母先回去,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。”他微低着头,温热的气息打在少女耳尖上。 薛闻兮似有不适,摸了摸耳朵,嘟囔道:“知道啦,等我联系完郑班长就马上回去。” 她明天还要早起上课。 而易凉,因为是公众人物的原因,也不方便长时间在外。 所以徐蔺安他们决定先让两个女生回去。 退后一步,薛闻兮抬眸,视线落在徐蔺安那张被面具遮掩大半的面容上,轻声道:“你也别太累了,有什么事交给共工祝融他们去做就好。” 徐蔺安这边的事情忙完,还要抓紧时间赶回白佛国。 而谭予深谭予朝他们反正都请假出来,一时半会也不会那么早回去,这边基地的事情交给他们对接最合适不过。 徐蔺安失笑,嘴角牵起一点淡淡的弧度。 “嗯,知道了。” …… 郑迎来得很快,几乎是一收到薛闻兮的讯息,他就带着一队士兵赶来了。 当他赶到后,看着那被摧毁得只剩一个大致轮廓的实验基地,眼底的惊愕和震撼是怎么也掩不住。 而他身后的其他士兵亦是如此。 夸张的颤动了下嘴皮:“班长,这得是什么样得杀伤力武器,才会造成这样效果…” 郑迎抿了抿唇,沉默以对。 他所知晓的兵主,能力虽大,但还不至于恐怖到这种地步。 眼前这幕场景,活像是用热武器炮轰出来的。 此时,薛闻兮和易凉二人早已经离去了,只留下的耿容四人在守候基地口。 看见这一队人马从密林中匆匆赶来,耿容当即从树上蹦下,拍了拍前面傻愣愣的带队班长。 “您就是郑迎,郑班长吧?” 耿容和善开口,郑迎却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吓了一跳。手中枪.支下意识抬起,就对准了耿容的面门! 耿容也不慌,笑眯眯抬起一根手指。 在郑迎惊讶的目光下,一点点将对着自己的枪.口压了下去。 “不用那么慌张,我是御九成员河伯,这边的情况女娲应该大致跟你说过了吧。” 郑迎呆呆点头:“是,是…” “那位中尉同志发来讯息,说向我们说明了这是一座非法生物研究基地,现暂时由我国接手,需要我们来安置民众。” 耿容点头:“对!这边的建筑和仪器你们暂时都不用动,派人守着就行。” “因为这边大部分民众都是国外友人,又是涉及生物实验,所以我国已经派遣了科研部和外交部的人赶来。” “你们要做的就是守在这里安抚民心,等到后面的大部队到了,随他们一块护送这些实验器材回国。听明白了吗?郑班长。” 许是因为耿容老是负责“御九”对外交接的工作,他说话时总不禁带了些威严,并不似薛闻兮那般温柔亲和。 郑迎当下一激灵,大声喊道:“听明白了!保证完成任务!” 身姿站得笔直。 向耿容四人结结实实行了一个军礼。 他一敬礼,后面十几位士兵也跟着抬手敬礼,场面一时有些庄严肃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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