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予深挑眉,用一种极其欠打的语调道:“没说要在咱家基地试啊。咱去满江红,那边偏僻,场地还大!” “正好很久没见教官他们了,回去跟他们叙叙旧,看看基地新招的成员。” 谭予朝:“......” 教官要是知道你这么心系他们,一定会被你气死... 薛闻兮那边不知道谭予深这边的对话,她与徐蔺安淡然看着面前的墙体坍塌,从而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隧道。 “进去看看吧。” “嗯。” 地下入口的隧道是呈斜坡式的,虽然有阶梯,但还是很不好走。 再加上四周黑暗无光,空间狭小挤压,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心理上的不适。不过...这对于薛闻兮和徐蔺安来说,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。 十几年的基地生活,什么样的训练没有经历? 起初,满江红基地的教官还会顾及薛闻兮年龄小,让徐蔺安在大部分训练中陪着对方。 可等到薛闻兮一点点适应自己的新生活,那些训练就变成了单人练习。黑暗,毒蛇,恐高,昆虫,酷暑...只要广厦国现有的训练,都一一照办到了她们身上。 可以说,广厦国没有比“御九”更锋利的剑了。 一点点向下深入... 血腥味混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。 薛闻兮与徐蔺安并没有走多久,便到达了那所谓的地下室。随后...入眼的场景,让二人齐齐失语在了原地。 那是一座座纯黑色的巨大牢笼。 由钢铁打造而成,十分坚固可靠,就像是花鸟市场里的宠物笼般,一排排摆列在薛闻兮她们眼前,刺目扎眼... 那里面坐着得,是一名名毫无尊严可言,毫无人权可言的—— 活人。 他们如猫狗般听话,如老者般垂暮,他们的眼底...没有“希望”二字。 “伏羲,他们还活着吗?” 少女低声询问,清澈干净的眼眸忽然有些干涩。 徐蔺安垂眸,掩去了眼底的所有神色,声音淡漠道:“活着,但对于他们来讲...也许已经死了。” 活着的人,又如何能忍受这样暗无天日的牢笼生活? 对于眼前这些人来讲,他们的人生可能早就结束了。活着,也不过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肉身罢了。 徐蔺安一直以来都认为,人类与动物最大的不同就是:人类具有自我意识,他们会因为情感,生理需求,以及自尊性情等原因,从而创造出无数他们所需要的事物。 而现在... 眼前这个基地,却将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屏障打破了... 一瞬间,徐蔺安突然明白了地下室外那些不知疼痛,仿佛没有意识般的敌人是怎么回事。 那些人...都是眼前人群演变而来。 不同的是,眼前这群人还有救,而外面那些人已经彻底被剥离了意识,成了恶人谋取私利的武器。 薛闻兮张了张嘴,最后却是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,呆呆的站在原地,久久不语。 她早就知道这是一座毫无人道主义的实验基地。也在攻占基地期间看见不少被关在透明罩子里的活体.标本。 但她没有想到,在这狭隘恶臭的地下空间里,居然还圈养着这么多活人!! 望着牢笼内人群空洞黯然的眼眸,以及周遭杂不堪的环境,薛闻兮心中蓦得升起一股慌妙感。明明同为人类,眼前这群人却被另一群没有道德的人类,如同牛羊般被圈禁在这里... 何等可笑!! 为一己之私,从而谋害他人生命!!? 深呼出一口气,少女伸手拽了拽徐蔺安身侧的衣角,示意他继续向里面走,而另一只垂在身侧的小手却是紧紧攥起。 徐蔺安侧着身,大掌轻拍了下她的后背。 像是轻哄般,温声道:“没事。” “一步一步来。” 他没有说“一步一步”什么,可薛闻兮却是明白… 一步一步来,等到她们足够强大,等到她们强大到可以震慑所有势力的时候!那么...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在广厦周边的几国发生。 一国强盛,八方朝拜。 无人再敢动广厦国公民分毫!哪怕只是遇上长得像是东方血脉的面孔,恶人们也得再掂量掂量!!那些紧挨着广厦国的小国,无形间也会多上一层保障。 抬步继续向地下室最深处走去,薛闻兮二人耳畔上的月季花,将她们所见到的场景完完全全传输到耿容电脑上。 很快,顶上的基地又爆发出一阵巨响! 是耿容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,砸了基地的实验器材。 “敲tnd王八羔子,别让我找出这是哪国的基地,不然我一定不让他们好过!!”怒骂声,从耳麦中传出,传到了其余几人的耳朵中。 谭予深谭予朝二人对视一眼,虽不知薛闻兮她们那边发生了什么,但能让耿容气成这样,想来事情不小。 谭予深挑眉:“河伯,要不要我现在先帮你揍几个研究员出出气?” “揍!狠狠揍!给他们留口气能说话就行了!手脚什么的,不用客气!!”耿容当即:“揍狠点,揍痛快了,我帮你写报告!” 虽然御九几人在任务中出现伤亡率,都是上头允许的。 但每次任务回来,她们还是需要写个任务概述,然后点明下自己任务中造成的伤亡情况。最后这些信息在经过顶层领导的阅览后,会被迅速存入她们的个人档案。 成为国家sss级的机密。 地下室的空间比薛闻兮想象得要大,她与徐蔺安走了好一会才到达最内层。biqubao.com 同时...也看见那个与众不同的牢笼。 漆黑的牢笼里关着五个人,不同于旁得牢笼,都是将人如牲畜般丢进去。眼前这个牢笼,里面的人被好几根铁链牢牢锁着,四肢无法动弹也就算了,就连腰部也缠着一圈铁链。 薛闻兮皱眉:“他们这是...” 这个实验基地既然用这种方式将人牢牢困住,只能说明眼前这五人是单单只用牢笼关不住的,同时也是基地还无法控制的存在。 徐蔺安扬手,主调玄青色的方天戟再次出现在他手中。 扬臂,一臂竖劈—— 啪啦啪啦... 钢铁制成的牢笼,以及那几根牢牢捆在五人身上的铁链被径直砍断,掉落在地。 听见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动静,其他笼子里的人们骤然抬头,原本空洞无光的眼眸变得激动,眼底难掩希冀的看向这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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