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幽昏暗的夜色下,六道人影快速在林间穿梭而过。她们的身影宛若精怪般,敏捷又让人难以捕捉,起跃之间只带起细微的簌簌声。 好像只是一只贪玩的雀儿,无意间飞过这片静谧诡异的森林。 生物实验基地周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,只简单的围了一层铁丝网,谭予深寻思着这应该带了点电。biqubao.com “寻思着?你和祝融不是进去过了吗。” 六道高矮不一的身影,自基地周围缓缓浮现。 耿容蹲在草丛间。闻言,低声问道。 “是进去过啊。可当时我们是直接跃进去的,没碰着这网啊。”谭予深依靠在一较粗的树干后,吊儿郎当道。 易凉皱眉:“那我们现在也直接跃进去?” “不行。”耿容立即否决:“共工祝融上次已经打草惊蛇了,这次他们定然会在铁网后布置其他陷阱。” 人实验基地又不傻。 在发现自家基地有人潜入后,自然是马上亡羊补牢,加强基地的防御。 “陷阱而已,怕啥?” 谭予深嗤笑:“有什么陷阱能拦得住我们。”语气那叫个傲慢嚣张。 微微扬起下巴,谭予深看向另一旁树下的年轻男子,浅笑问道:“伏羲,你说我们从哪儿进入好?” 那年轻男子的身形很是修长,但整体却看着并不瘦弱,反而有种清润疏离的奇妙气质。琢琢若玉刻松柏,站于树前,一时分不清谁比谁更为笔直从容。 “正门。” 冷冷的两字。 此人,正是徐蔺安。 因为顾及到那实验基地里的古怪人群,上头在下达命令的时候,特意又把在白佛国的徐蔺安给叫了回来。 反正白术国白佛国离得近,御九成员一来一回,也用不到半天的时间。顺道还能让徐上校瞅瞅这实验基地与白佛国有关不。 为此… 谭予深发起了严重抗议,并且表示上头那几位越来越像周扒皮了! 不过这话也只有他敢说说,其他几人都是笑而不语。 脑子是个好东西,希望老六(六哥)能时常带着。 耿容点头,对于徐蔺安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,也不觉得有任何欠妥当的地方。 的确,若是只有谭予深谭予朝二人在这,那所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。可此时是他们六人... 如此,他们所需考虑的事情便只有… 如何碾压对方!! 双臂往两侧一撑,两柄体型巨大的铁锤陡然出现在耿容双手之中! 这便是他的兵魂——九转戒心锤!! 低头,耿容嗡声向其余几人道:“那就听伏羲的,咱们从正门开始。” 说完,便率先从阴影中一跃而去!硕大的双锤带起一股惊人魂力,瞬间砸在那基地正门上,带起一阵阵澎湃的热量。 砰—— 那扇由钨钢所制成的基地外门,就这么被打破了。 突然的巨响声,惊得基地外训练的人面色大变。可还不等他们反应,就只觉得眼前刷刷闪过几道影子。 然后便彻底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。 耿容虽长得魁梧壮实,但速度却是不慢。 他手中大概有两个头那么大的巨锤,狠狠砸向一队巡逻人马!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一队人放倒,中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薛闻兮几人见状,同样身姿轻盈的一跃! 五件截然不同的兵魂自她们手中闪现,在基地周边人员都还未反应之时,给他们来了个大比丢。 六人宛若鱼入大海般,姿态肆意的在黑夜中开启了屠杀模式。 剑锋轻扫而过,剑光幽幽如柳絮。眨眼间,便在敌人的脖颈处留下了一条细小如丝线的红痕。 少女的身形很是轻巧。 混在夜色中宛如与月华融为一体,有时候敌人只感到一阵清风吹过,再回头时自己便已经身首异处。 看着眼前不断丧命于她剑下的敌人,薛闻兮并没有任何不忍之情。 此番她们任务,除去了解该实验基地的目的外,便是彻底覆灭这种非法基地。眼前这些人虽只是小喽啰,但也参与了生物实验。 罪不可赦。 而就在薛闻兮身后几十米开外,青年同样神色漠然地看着敌人。 手中长戟翻转!戟头带起浩然的气压,月牙似得戟刃毫不留情的刺穿敌人血肉!瞬息云散月泄,锋芒毕露!! 比起其他几人,他的动作明显更干练许多。 像是从无数厮杀中磨砺出来一般,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和停顿。 只有——杀敌。 血淋淋的液体顺着两侧戟刃滴落,缓缓汇成一摊成小哇... 暗红腥气,很快就与泥土混为了一滩。 再看那气势逼人的方天戟上,却是无一丝血迹。 这是兵魂的一大便利,许是因为是魂力凝结的原因,兵魂之上永远不会残留血迹。 徐蔺安一击得手,便不再看脚下的敌人。当下足尖轻点!一个纵身加空翻,便是跃出了好几十米,手中长戟再次划出! 顷刻间,刺穿了薛闻兮身后偷袭者的脖颈。 同时戟身向上一挑,刷——! 由中至上,彻底将那人的脑袋分成了两截。 徐蔺安的兵魂名唤“斩山赴晓戟”,是一柄长有三米的方天戟,戟身呈玄青色,唯有在挥动间可见细小的银纹,在灯罩下泛着清寒利芒。 与青年那疏离淡漠的气质,诡异的相得益彰… 基地外的巡逻小队很多,其中不乏谭予深他们提到过得怪人。 可面对薛闻兮六人的同时出手,这些人就像镰刀下的韭菜般,一茬茬被收割。 没有一丝停滞… 殷红的鲜血缓缓溢出,顺着喷洒出去的趋势,粘满了整个实验基地的外围。 泥土,墙面,草木…没有一处幸免。 唯独,薛闻兮等人的兵魂却还是一干二净。 因为谭予深谭予朝讲过这些敌人的特点,所以御九六人并没有与这些人耗多长时间,都是一击毙命,减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 仅仅几息的功夫,便将外面巡逻的小队全部解决完毕。 环视一圈四周,耿容抬手,手中巨锤猛得用力! 砰——!! 坚硬笨重的锤头。 重重砸在了那正门之上!! 耿容再次!暴力撞破了紧闭的实验基地大门!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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