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日的阳光有些刺眼,但好在并不炎热,坐在阴凉的花坛处倒也有些舒适。 在夏樱樱的讲述中,薛闻兮逐渐了解到了高二11班原来的班主任是个怎样的人。那是个很爱贬低学生的中年男子,专爱挑一些家境普通的同学进行言语输出。 就比如...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努力,只有你考成这样,是不是你本身就有问题? 你能不能学学别的同学,都是一样的老师,一样的课本,凭什么只有你那么差劲!你要学会从自身找问题! 你学成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父母!你父母挣钱多不容易,与其浪费这个学费,倒不如早点辍学回家嫁人!省得你父母操心!! ...... 等等,诸如此类的扎心话语。 将高二11班的同学,一而再再而三的贬入了尘埃。 金震pua过11班很多同学,其中就包括夏樱樱。不过夏樱樱与旁人不同的是,她有一对真心疼爱她的父母。 在知道女儿班主任的言语后,夏樱樱爸妈第一时间就找上了学校,认为对方不适合做个老师,最起码没有为人师表的资格。 然后结果... 作为自己的远房亲戚,齐和正自然不会将金震开除。反而暗中压下了此事,含糊对待夏樱樱父母。 夏樱樱家虽吃穿不愁,但也不是什么大富的家庭。看清楚教导主任的态度后,夏樱樱也不想家里人一直为自己这事担心,故而后面就向父母谎称班主任已经改了。 但事实是...这件事过后,金震对她的pua更严重了。 ‘樱樱啊,你爸妈是真心疼爱你啊,可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学成这样...诶!老师这样跟你说,也是为你好,你别生气啊。’ ‘你爸妈挣钱一定很不容易吧,好不容易供你上到高中...作为一个好孩子,你要少让父母担心才是,要学会独立...’ 日复一日的言语施加,不断堪比洗脑一般的压力,像是一颗颗石子向夏樱樱压来,直至将少女压得喘不过气... 夏樱樱精神崩溃了... 她开始变得自卑而又敏感,内心不由自主的想自己真的的很糟糕啊,书读不好,还连累了父母... 爸妈要是没有她这个女儿,是不是日子会过得轻松很多...是不是就不用花那么多钱了,是不是就不要起早贪黑,每日辛苦挣钱... 渐渐的,夏樱樱将自己封闭在小小的空中,不愿再与同学交流。 这种可怕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一下学期,金震突然辞职,李望接手了11班才终于结束。 那个年轻的班主任一来到这个班级就感到了不对劲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换座位。 他将班里仅剩不多的开朗学生分开,散落到了每个角落(比如叶棠晚),然后又将个别不爱说话的同学安排到窗边(比如夏樱樱)。 石芥中学的绿化很好,无论春秋都能看见不知名的花瓣自教学楼外飘过,徐徐婉转,就像一阵清风轻轻扫过同学的心头。 自那以后,他还会经常带着班里同学做游戏,美名其曰“劳逸结合”。 学校不重视11班,连带着李望有什么巨大,大部分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或者说...其实也有个别任课老师发现了11班的异样。只是以前碍于金震,没有办法而已。而现在换了李望,他们也很乐意帮上一把。 就这样过了一个学期... 整个高二11班才恢复了少年人的活力。 只是唯有在学习一事上,个别同学还是难掩自卑,觉得自己永远比不上别人。 原本夏樱樱都快忘了高一那些不好的回忆了,只是今天齐和正突然被抓,让她不可避免又想到了这事。 手掌轻轻抚在短发少女的头顶上,薛闻兮声音温柔:“所以恶有恶报,齐主任现在被警察带走啦,樱樱要是心里还难受的话,可以写封举报信寄给相关部门哦。” “放心,这回没有人能包庇齐主任了。” 金震那时候有齐和正包庇,可齐和正就不一定来。 既然已经有人开了这个头,那薛闻兮就让它那么轻易的结束。而夏樱樱的那份举报信,就算夏樱樱不写,薛闻兮也会将它添在齐和正的罪行中。 如今这么提议,不过是给夏樱樱一个发泄的口子而已。 “举报信...” 夏樱樱有些心动。 眼底的神采闪了又闪,她忽然向薛闻兮问道:“溪溪,你今天还去医院看晚晚吗?” 薛闻兮一愣,然后遗憾的摇摇头:“今天不去了,今天放学后我有事,要去看晚晚的话得明天。” “樱樱是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?” “你不去啊...” 夏樱樱的神色似有些失落,不过随即她又蓦得精神一振! “没事,我可以自己请假去!” “溪溪先不跟你聊了,我要去办公桌找老李,哦,我还要先想个合理的请假理由!!”像是兔子般一下子从薛闻兮身边跳起,然后急急忙忙的向教学楼跑去。 薛闻兮被她突然转变的情绪逗乐。 挂在唇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掉落,真好,要是她今天不忙的话,她倒真想和樱樱去趟医院。 只可惜... 等到下午放学,上头关于那古怪基地的命令应该就下来了吧。 —————— a市,军政大院 老者坐在由红木做成的书桌之后,听见身旁秘书的汇报,微扬了下眉毛,然后从秘书手中接过平板。 “这些都是谭家那两小子拍的?” “是的,老首长。” 叶秘书恭敬点头。 简得书看着手中平板不断掠过的画面,眉头深深皱起:“有这个实验基地的具体信息了吗?” “还没有,御九那边的想法是直接硬闯,将人全都抓了带回来审问。”叶秘书躬身,严谨回道。 “全都抓回来...” 简得书放下手中平板:“也不是不行,有问过金波基地那边的意见吗?” 叶秘书点头:“问过了,金波基地那边的人表示并不知道该生物基地,想来应该是有人在白术国偷偷建造的。” “并且白晖还主动提出,如果我们需要相关的入境文件,他会帮我们安排。” 白术国政府如同虚设,到处都是些非.法基地,如果该生物基地是其他几国偷偷建造的,也不离奇。 那里,的确是有心人谋取私利的最好场所。 “那就行。” “让御九他们去吧,这种有违道德底线的实验基地,还是早点消失的好。” “是,老首长。” 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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