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被控制住的百姓们皆是一脸震惊的望向温玥。 这个其貌不扬,平平无奇的孱弱书生,竟是大夏那位威震四海的温大将军? 不是说那温大将军,已成家立业,育有三子一女吗? 怎么会这般年轻,简直是诡异到家了。 尤其是死了朋友的那一桌客人,目光更是惊惧的落在温玥身上。 他们方才虽没说什么过分至极的话,可对大夏的不满,却是溢于言表的。 “家父何人?”温玥在北属百姓震惊不解困惑的目光里,缓缓抬眼朝那贵公子看去。 “家父金厉政。”那贵公子话说了,他又道:“至于我,金厉旭。” 金厉旭之所以能锁定温玥,是因为他得到了温玥的画像。 凭借画像,他的人暗中一直监视着温玥。 在确定温玥从皇宫出来的第一时间,便安排好人马来个瓮中捉鳖。 温玥知道,她的身份藏不住。 只是没想到,会这么快。 当然,温玥也知道绝对不会是耶律齐出卖她的。 耶律齐已经领教到她的厉害之处,自然不可能在险中求胜之后,蠢到自掘坟墓。 她敢只身一人留在北属,那自然是不将北属任何人和势力放在眼里的。 主动找上门也好,省得她还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收集证据。 “何事?”被团团包围的温玥,半点不见慌乱,整个人闲情逸致极了。 换作旁人,被这么一支军队包围,只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。 金厉旭也是知道温玥的厉害的,所以才会大费周章的带了一支队伍围堵温玥。 看金厉旭的样子,大有一种温玥不随他走一趟,那就绑了走的架势。 金厉旭撩开衣袍落座,学着大夏男子打开手中扇子扇了起来,“父亲说,温大将军来到我们北属,我们理当尽地主之谊,好生款待温大将军,决不能怠慢了。” “不知道,温大将军能否赏脸,随我走一趟?” 金厉旭的态度和话语,看似极为尊重温玥。 可他的话语之间透露出来的态度,却是不容置喙,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。 温玥不为所动,只是反问金厉旭:“我若不去,你当如何?” 金厉旭早料到温玥会如此说,他是摇扇笑笑:“那就得罪了。” 一句话说了,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金厉旭开了口:“温大将军,听我一句劝,乖乖配合的好。你若是反抗,我这些兵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。这要是在带你回去的过程中,对你有何冒犯,这可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。” 说话间,金厉旭目光在温玥身上打量一番后,他眼里笑意意味不明:“温大将军如此好身段,若是让我的人占了便宜,轻薄了去,那岂不是打大夏的脸?” “不过不要紧……”金厉旭说到这里,他目光尽显贪婪地落在温玥那张宛若神明的脸上,“被轻薄被占了便宜也不要紧,我不嫌弃温大将军非完璧之身。我倒是可以,给温大将军一个侧世子妃的身份。” 这话说给一个上阵杀敌,威名远远的将军,实在是羞辱。 金厉旭一番话道尽,只见他扇子一收,脸上笑意瞬间消散,他眼神发了狠:“来人,‘请’温大将军走一趟。” 金厉旭这话落下,他带来的士兵们,已经开始行动。 “耶律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,你怎会觉得你能奈何得了我呢?”温玥凉薄嗜血的声音落下,金厉旭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温玥手撑桌而起。 下一瞬,温玥坐到金厉旭身旁位置。 金厉旭脖子处,架着一柄短刀。 那柄短刀已经划破金厉旭脖子处皮肤,渗出血丝。 金厉旭只觉得寒意逼人,他坐立不安,根本不敢乱动,生怕那刀不长眼,划破他脖子。 拿捏人不成反被拿捏,尤其还是众目睽睽之下,金厉旭颇觉得颜面扫地。 “你门北属人,太过自负。”温玥说着这话时,手中的刀深入金厉旭皮肤,刀已见血,只听她又道:“区区你,区区几名士兵,就想吓住我。你以为,耶律齐和他的大军,是怎么溃不成军,自相残杀的?” 几乎是为了回应自己这话,只见温玥打了一个响指。 原本那些对温玥持刀相向的士兵们,突然之间不受控制的朝着对方挥刀。 “啊……” 被捆在酒楼的百姓们看见这一幕,直接吓得大惊失色,惊叫出声。 在金厉旭目光之下,就见他带来的士兵们,正互相残杀。 鲜血喷涌,溅落在酒楼天花板上,地板上,墙壁上……,凡是目光所及之处,皆是刺目的红,浓郁的血腥味在鼻腔间挥之不去。 金厉旭亲眼看着他的人,将自己人砍得浑身是血。 随着一个个人不断倒下,金厉旭内心的淡定和自以为是,直接溃不成,彻底破防。 在他看来,温玥乃一介女流之辈。 再厉害也是个女子,更何况他带着王府的精锐队伍而来,自然是不将温玥放在眼里。 此次带温玥回王府的任务,他会完成得非常好。 可是现实却是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,温玥真的不好对付。 仅凭一己之力,一个响指间,就把他带来的精锐队伍‘杀’得一个不剩。 温玥听着此起彼伏的物体到底声音,以及周围百姓们被吓得连连尖叫的声音,她那湿热的气息喷落在金厉旭耳畔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,其一:滚回去禀告你父王,请我去王府做客,请他这个老东西亲自出面;其二:我杀了你,提着你项上人头亲自去见你父王。” “我选一!”几乎是不假思索,金厉旭给出答案。 笑话,傻子才会选一。 温玥松开了横在金厉旭脖子处的短刀,如宣圣旨一般:“准了。” 金厉旭如释重负,他紧绷的神经一松,身体一软,顾不得去理会脖子处的隐隐作疼,他慌不迭的站起身来,吓得连连后退几步:“我这就去禀告我父王……” “站住!”金厉旭想走,温玥却是叫住人,并不让人离开。 金厉旭迈出去的脚僵住,他面色一变,颤颤巍巍回头看向温玥:“温大将军,还有何吩咐?” 他怕了,真的怕了这个看上去文弱,实则杀伐果断的奇女子。 明明是女子,可实力控不到令人生惧。 她不是人,更像是他们北国人人皆知的——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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