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界和魔界的气息……” 温玥呢喃出声后,她自床上坐了起来。 这场梦,她做了太久了,终于醒来。 她本是天界公主,但因为天界旧帝君与神界神君的勾结,推了魔界公主做挡箭牌,污蔑陷害她这个天界公主,天道的孩子,偷食万年孕育的神果。 沆瀣一气的天界与神界,联手魔界将她推下轮回台。 她本可不用下轮回台入劫,只是天界、神界、魔界三界联手,扰乱天界秩序,让邪气入侵,导致天界大乱,若是不能拨乱反正,那必定会殃及天上人间。 她作为天道的孩子,也即是下一任天道,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 在献祭自己修补天界裂缝后,她被三界联手偷袭,坠入轮回台。 她本该坠入畜生道,是京墨上神,改变了她轮回的轨迹。 可那群旧帝君和神界神君,以及魔界,又怎会看着她入劫归位秋后算账。 于是,魔界公主也入了轮回台。 只不过,魔界公主在入轮回台时出了意外,降生到千年后的世界。 为了让一切不按轨迹走,魔界公主死于千年后的世界,来到千年前的世界,完成了夺舍占气运霸占身体,且让魔界的魔附身温家人。 这紊乱的一切,如今已经回归正位。 这个过程,谁能想到已经几百年了。 京墨上神,候在那条她陪温家人流放岭南的路上,也等了她几百年。 这份恩情,连带在天界的情……,她欠京墨上神,实在太多。 如今她们已经归位,京墨上神,想必已经代她去处理百年前的烂摊子了。 至于她,就好好的享受这一世。 待完成轮回回到天界,再还欠京墨上神的恩情。 ‘吱呀’,开门声响起,打断了温玥的思绪。 温玥闻声抬眸看去,就见温颜玉与王莺莺等人正站在门口。 原本满面愁容的脸上,因为见到温玥的醒来,瞬间转悲为喜。 ‘哐当’一声,瓷器摔碎的声音清脆而起。 紧接着—— “玥姐姐!”温颜玉惊喜声音响起,她根本顾不得被她摔在地的瓷碗,迈开腿就朝醒来的温玥跑去。 然后,一把抱住温玥,“玥姐姐,你可算是醒了,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们了。” 说着话,温颜玉已经红了眼。 她是第一次,见到温玥这般,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。 温玥被温颜玉所抱,再不似从前那般抵触和排斥。 温玥已经想起一切,她乃天界公主,是天道的孩子,也会是未来的帝君。 在她眼里,三界众生皆平等,都是她的子民。 王莺莺看着这一幕,眼里愁容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欣喜。 景长龄已经命令下人处理狼藉,他随王莺莺快步进屋。 “醒了就好。”王莺莺这话说了,她将手中的药汤放下,看了温颜玉抱着温玥蹭蹭抱抱好不腻歪,那副样子,简直是对温玥喜爱得不愿撒手。 王莺莺欲言又止,想要来开温颜玉,想要出声提醒温颜玉。 只是看了温颜玉那满心欢喜的样子,她实在是舍不得让温颜玉失落。 王莺莺小心翼翼的偷瞄了温玥,见她不似以往对她们的触碰排斥,她心下舒了口气。 她觉得,或许是她的错觉,又或许不是她的错觉。 她总觉得温玥这次醒来,似乎又不同了。 如果说从前的温玥,眉心一点红,让她宛如神明。 那么现在的温玥,浑身上下散发着神性的光辉,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悲悯。 这个感觉,就像是她未出嫁前,与娘亲去寺庙上香时,在寺庙里见到的那些,被香客们虔诚跪拜的神明。 但那些神明,是没有生命的。 可是温玥,她是鲜活的神明,就在她面前。 王莺莺不明白温玥身上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每一次温玥的变化,都意味着温玥离她们又远了。 温玥变得更好,她无疑是为温玥高兴的。 只是一想到,她们随时可能面临失去温玥的风险,心里的害怕就无限扩大。 这些日子以来,她们在温玥的改变下,已经能够独当一面。 就算离开温玥也能在这男子为天的社会生存,可她不愿意和温玥分开。 温颜玉抱了半天的温玥,这才后知后觉过来温玥并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。 “玥姐姐……”温颜玉反应过来后,她忙松开被她抱着的温玥,连忙赔礼道歉:“对不起,我实在是太激动太高兴了,才会不顾你的个人意愿私自抱你,我……” “无碍。”温玥语气平静打断正在解释的温颜玉,她转移了话题问道:“温家人和商娇娇,现在如何了?”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死了。 至于他们的尸首,总要有个安置。 王莺莺见温玥醒来便问温家人和商娇娇下落,她也不作隐瞒,忙将商府下人送来的消息转述给温玥听:“你从商府昏迷被送回来后,商家主便觉得他们是在是晦气。” “于是,没有请示一声,便擅自做主,用干桃树将他们尸首烧了。” 温玥听了,不再过问,只是说:“替我们安排一下,我要离开岭南之地一些时日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岭南之地一切事宜就由你们全权负责。” “对岭南之地的整治,已经走上正轨,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。倘若有生事端不安分者,我不在岭南之地,你们就看着处理了。” 温颜玉等人听了温玥这话,三人齐齐看向温玥。 “是出了什么事要去处理吗?”温颜玉紧紧拉着温玥的手舍不得松开,她眼巴巴的看着人,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儿就不见了踪影。 “我去见过皇帝,他告诉我:北边国家屡屡进犯,他需要我去一趟北边。”温玥倒也不隐瞒温颜玉等人,将和宋景於的谈话,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。 “啊?”温颜玉一听这话,顿时脸色大变:“玥姐姐你要去北边,要上战场吗?” “玥姐姐,你不会答应了吧?”温颜玉似是想到了什么,她吓得猛地站起身来:“玥姐姐,你不能去,那战场凶险。皇上这个节骨眼让你去,分明是居心叵测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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