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家前,将军搬空国库去流放_第290章 温将军,下官冤枉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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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杀字一出,那边骂得正凶的乔御田莫名打了一个冷颤。
  他怎么觉得,那个杀字,是对他说的。
  儿子舌头被扒,就已经让他见识到马车上这惊为天人的少年郎,怕是个煞星恶魔。
  眼下听到她说杀,他眼皮一跳,一股不安涌上心头,挥之不散。
  乔御田本还破口大骂,听了杀字,他被吓得一哆嗦,被自己口水呛得治咳嗽。
  不等他咳嗽完,刺眼白光起。
  下一瞬,他只觉脖子一凉,一把刀指着他,离他只有几公分远。
  如果他乱动,那刀绝对会落在他身上,让他当场殒命。
  “我……”乔御田吓得说话都不利索,他是双腿发软,“我乃朝廷命官,你们不能杀我!”
  一句话说完,乔御田出了一身冷汗。
  他看得出来,眼前这人,是真不好惹。
  大庭广众下,就拔了他儿子的舌头,这分明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。
  莫非,真是那温将军?
  他左等右等,千防万防的温将军?
  乔御田本以为自己搬出朝廷命官的身份来,会引起温玥一行人的忌惮与警惕。
  可事实远非如此,那刀依旧直指他。
  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,浓郁扑鼻,让他本就没底的内心,更觉得恐慌。
  难道他父子二人今日,真要一死一残吗?
  想到这,乔御田一个激灵,膝盖一弯,直挺挺跪了下去,“将军,我错了,你放过我,饶我父子二人一命吧。”
  乔御田跪下时,唯恐被刀弄伤自己,身子特意往后压了压,待跪下后才敢挺直身板。
  大丈夫能屈能伸,如此紧要关头,小命最要紧,尊严与面子什么的,简直不值一提。
  乔御田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  可围观的百姓们,可不愿放过,这能让这对父子吃瘪的大好机会。
  这不——
  “温将军,可不能放了这对父子呀。他们父子二人,可是我们这岭南之地的毒瘤。无恶不作,品行败坏。您若是放过他父子,他们一定会恩将仇报的!”
  “这对父子该死的,简直是死有余辜。我们这些老百姓,都恨不得他们父子死。”
  “他们父子坏透了,天理难容。他们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条人命,不知遭了多少孽。杀了吧,最后全都杀了,别留活口。”
  ……
  乔御田听着百姓们对自己和乔生说的话,知道他们父子被恨得牙牙痒。
  也知道放任事态越演越烈而不加制止,只怕是引起众怒,覆水难收。
  于是——
  “温将军,冤枉啊。”乔御田高声呼喊,他是双手撑地,“下官为官多年,虽说未曾有大作为。可一直是兢兢业业,为民着想的啊。”
  “这属实是对下官的污蔑,造谣啊!”
  温玥站得累了,她改为坐下,“百姓为镜,一人说你有问题,那有待商榷。二人亦如此,但若是超过三人以上,那可就是你的问题了。”
  “想来,你是真的为官不仁,引起民愤。”
  百姓们还担心温玥受乔御田哄骗,听了这话,心都安了。
  见温玥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,他们愈发大胆,继续告状——
  “温将军,请为我们做主,请为我们除了这贪官,还我岭南之地安宁祥和。”
  “温将军初来乍到,有所不知。这被拔舌的男子,乃是这乔御田的老来子,名唤乔生。
  这乔生仗着自己爹爹是岭南之地的父母官,平日里做尽了烧杀抢掠,丧心病狂之事。”
  “强抢良家妇女,祸害闺中女儿,私自收取进城费供他花天酒地逛青楼……
  这乔御田溺爱乔生,对乔生所做之事历来是睁只眼闭只眼,放任乔生迫害百姓。”
  “凡是不服从的百姓,都难逃一死,被抛尸荒野,成为野兽腹中食物。”
  ……
  此起彼伏的告状声,一桩桩一件件,如数家珍的将乔家父子罄竹难书的累累罪行公之于众。
  也是将乔家父子钉在耻辱柱上。
  乔御田脸白如纸,跪着的他匍匐着身体,吓得手抖如筛糠。biqubao.com
  不管眼前这少年郎是不是那为民除害,威震四海的温将军本尊,他父子二人今日都是够呛的。
  这皮不被扒一层下来,这事别想翻篇。
  这少年郎纵不是温将军,也是身份不凡的,怕是王公子弟,出来历练游玩的。
  那通身的气派,一看便不是普通人。
  意识到踢到铁板的乔御田,那是苦巴巴的皱着脸,连连求饶:“温将军,污蔑啊,都是污蔑,下官就算有天大的胆,也不敢这么做啊。”
  ‘咚’的一声。
  乔御田被吓了一跳,他猛地回头。
  这你不看还好,一看立即吓了一跳。
  原来是那乔生,因失血过多而晕倒在地。
  乔御田本想爬过去抱起儿子叫大夫,可他头上还悬着一把刀,他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  就怕得不偿失,父子双亡。
 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
  他有军师坐镇。
  只要能全身而退,他一定报今日之仇。
  “看来,你当真是十恶不赦了。”温玥这话说了,她是眸子凉薄的从乔御田身上扫过,“进城,本将军要亲自审问。”
  乔御田一哆嗦,直接眼前一暗。
  真是温将军呀!
  军师,能救他父子吗?
  围观百姓们一听温玥要审问乔家父子,顿时热情高涨,也不做正事,拥护着温玥的马车进城,只为亲眼见证乔家父子倒台。
  亲眼看着那与乔家父子狼狈为奸,沆瀣一气的贪官污吏士绅们,都得到温将军的处置!
  府衙内。
  高堂之上,坐着温玥。
  高堂之下,跪着乔御田父子。
  乔生伤势得到治疗,人已清醒过来。
  这至关重要的审判时刻,关键人物可不能缺席,必须到场,接受审讯。
  惊堂木一拍,全场肃静。
  堂下乔家父子被吓得一哆嗦。
  乔御田脑子飞速运转,在想应对之策。
  乔生有口不能言,生无可恋。
  围观百姓义愤填膺,恨不得乱棍打死乔家父子,一解他们心头之恨。
  温玥拿着刚整理出来的状纸,低头俯视着乔家父子:“白纸黑字,罪行昭著,你父子二人可有话要说?”
  有何可说?
  人赃并获,死路一条。
  乔御田一听,心头咯噔,警铃大作,当即高声呼叫:“温将军,下官冤枉啊……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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