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可惜了这声娘子,徐云襄听不见了。 在温如玉认出是徐云襄后,她这里已经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湖里。 温如玉知道以徐云襄的状态,这第二次钻进湖里,是绝对吃不消的。 “大哥,劳烦你帮我看看我的驴和行李,我去救我母亲与娘子。”温如玉将身上东西一并给了离他最近的壮汉,也不等人发话,他已经纵身跳进湖里。 那壮汉被委以重任,在众人目光下挺直了身板。 茫茫人海里,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,倍儿爽。 温如玉跳湖后,湖面上很快便没了其踪影。 徐云襄二次钻进水里,潜入湖底后,她看见了正在垂死挣扎的徐氏。 大抵是腿抽筋了,徐氏如断线的风筝正往湖里沉。 就在徐氏濒临绝望,等待死亡降临之时,她看见徐云襄了。 意识迷糊的徐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,她苦笑着摇摇头,留下后悔的眼泪,缓缓闭上眼。 她放弃挣扎,任由自己坠入湖里。 就在徐氏将要沉入湖底时,她的手被人抓住了。 这是—— 徐氏猛地睁眼,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无限膨胀。 她不能死! 这一想,徐氏就要反客为主去抓那手的主人。 那手的主人似是意识到徐氏要做什么,快速将手抽走,不给徐氏缠住她手。 徐氏扑了个空,她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恼怒。 下一秒,她只觉脖子一紧,她被人从身后抱住脖子,而她的身体,正离开湖底。 徐云襄带着徐氏浮出水面,她拼尽全身力气将徐氏送上岸,至于她自己,已经精疲力尽,她想要抓住岸边的东西,但被上岸的徐氏一脚踹在胸口。 她伸出去的手,离想要抓住的东西远了。 徐氏这一脚,将徐云襄所有的力气全部踹没了,她人往后一倒,沉入湖底。 爬上岸的徐氏,她是感觉自己无疑踹了人,她看了身旁不知生死的柳云。 不见徐云襄的人。 徐氏心下一慌,忙朝湖里看去,也不见徐云襄的人。 她自己已经是没有力气的状态,双腿抽筋让她生不如死,这样下去,无异于送死。 可徐云襄是为了救她,被她一脚踹下去的,她不能见死不救。 那是她的儿媳,是她的儿媳…… 徐氏咬着牙准备再次入湖,却被桥上跳下来的百姓拉住。 “别拉我,我要救我儿媳,我要……”徐氏话没说完,眼前一黑,直接一头栽在地上。 徐云襄被徐氏踹了一脚后,她是第三次沉湖。 与前两次不同,这次的她,再也不能出去了。 她这条命,本就是母亲给的,如今是还回去了。 她的遗憾,是未曾与夫君重逢,未曾与夫君白头偕老,看着亦亦娶妻生子…… 徐云襄渐渐沉入湖底,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湖面越来越远。 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。 模糊间,她看见了温如玉正朝她游来。 她想,她是真的很想念夫君,所以濒临死亡之际,老天爷终于让她见一见夫君。 夫君,唯有来世,才能与你再做夫妻了。 亦亦,娘亲对不起你,娘亲要对你食言了。 …… 温玥五人,是在正午时,抵达的烟柳县。 烟柳县并不作为温玥她们的落脚点,她们进城后,找了家酒馆准备吃点东西再赶路。 三男两女进了酒馆,点了菜,等店小二上菜。 姜海与姜潮,一人离去买酒,一人则是按照温玥的吩咐,离去打探消息。 二人去而折返。 姜潮落座后,便对温玥汇报消息:“主子,你让我打听的那些人,他们被抓了。” 温玥喝着热茶,看了姜潮,“怎么回事?” 姜潮如实说来:“说是那群人起了内讧,自己人杀了自己人,被人报官抓了。眼下,这烟柳县的县令正审查这件事。” 温玥将茶杯放于桌上,她是侧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外面。m.biqubao.com 身处热闹集市,街市上人来人往。 良久,温玥的声音才响起:“谁死了?” 按照温玥的计划,是让温如瑾与温如轩回到她接手前的状态。 至于别的,她是什么也没做。 她要让温家人明白一个道理:没有她温玥,他们什么也不是。 早已领教过人性之恶的温玥,早就料到没了她的保护后,温家人会闹成什么样子。 但是闹出人命这种事,远比她预期中来得要早。 “死的是名女子,不知姓氏。”姜潮说了后,将细节补充:“只是听说她是胸口先被人用剪刀刺伤后,再被凶手从二楼窗户推下外面的湖里毁尸灭迹。” “因为当时被桥上的目击者撞见,那凶手唯恐东窗事发,便跳进湖中假意救人。” 温颜玉与王莺莺听着姜潮的讲述,二人齐齐朝温玥看去。 温玥正取碗成热气腾腾的大米饭,点的菜虽没上齐,但不影响吃饭。 “你们怎么看?”温玥盛好米饭,取了筷子,望着朝她看来的温颜玉与王莺莺。 温颜玉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,对于温玥的发问,她也没隐瞒,“根据我的观察,我觉得出事的不会是二嫂或是三嫂,反倒是大嫂与大娘的可能性更大。” 温玥夹了清炒白菜,出声问:“理由。” 温颜玉将心中想法兜售:“二嫂与三嫂,她们都是有夫君有依靠的人,不像浮萍无所依。反倒是大嫂和大娘,虽说都有儿子,可却不能让她们依靠。” “但是大嫂和大娘比起来,是大嫂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。因为,她们母子人微言轻,一旦没了玥姐姐你的照顾与保护,她们母子必定会成为众人眼中钉。” 温颜玉说到这里,她是得出结论:“由此可以得出,出事的必定是大嫂。亦亦是温家的血脉,是大哥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,自然是保得住。唯有大嫂,他们不会怜惜。” 温玥听罢温颜玉的分析,并未作罢,而是继续问王莺莺,“你怎么看?” 王莺莺被问及,她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:“我倒是与阿玉持不同的意见,我认为出事的人,可能是二嫂,或是三嫂。但,绝不是被谁所杀,十有八九,是自杀的。” 温颜玉看了王莺莺,她嘴里装了食物,不便说话。 温玥看了王莺莺,“怎么说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114/7351058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