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家前,将军搬空国库去流放_第157章 私下彭阳的伪善面具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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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分明是一场豪赌,宋佶钦根本不敢的豪赌。
  他怎敢?
  那可是他一手所为,他所作所为,都是为了现在的一切。
  虽说他害了一个人的一生,可也因为有他,才能确保整个大夏王朝国运亨通,风调雨顺,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。
  宋佶钦并未觉得自己有错,他觉得自己做得在理,并无错。
  如果人生再有一次选择,他能回到当时做决策之初,也必定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  所以,他是绝对不会承诺温玥,跟温玥担保。
  “不可能。”宋佶钦直截了当的开口,那是没有半点的迟疑和犹豫,“我既说了,我会做,那就一定会做。可一旦你让我承诺你什么,那性质就变了。”
  “我昔日是一国之君,如今是一国之君的父皇。以我的身份,难道你还觉得我会骗你不成?”宋佶钦一语质问温玥后,他是道:“你若信不过我,那就不用拜托我。”
  “也行。”温玥本就知道宋佶钦不可能答应她,他哪敢啊,那可是他的手笔,他要是承诺了她,岂不是把他自己置于一个万劫不复之地?m.biqubao.com
  “那就我自己代劳了。”温玥这话说了,她是眸子晦暗的看向宋佶钦,“想想也是,这本该是我自己承诺应允之事,我却图便利怕麻烦假手于人,真不该。”
  温玥说着话,她是起身来到窗前,将窗户一开,刺骨的寒风便往房间里疯涌。
  “天道昭昭,公道人心,上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有心人的祈求。”温玥目视远方,大年夜,整个许州城可谓是灯火通明,烟花绽放在鞭炮声里,热闹非凡。
  “宋佶钦,你该走了。”
  良久后,温玥说了这么一句话,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  宋佶钦对于温玥直呼其名的行为,那是已经麻木,他暂时不想离去,他朝窗前的温玥看去,“你可以告诉我,你要怎么为那可怜人平反吗?”
  “无可奉告。”温玥四个字冷冷丢给宋佶钦,不想再与眼前人多言一句。
  宋佶钦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,虽然温玥已下逐客令,可他就是不愿走。
  “兴许你告诉我,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自知自己需要赢取温玥信任的宋佶钦,道貌岸然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为我的子民平反,也是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  温玥转身,她背靠窗户,任由寒风呼呼吹来,她是朝宋佶钦看去,启唇道:“宋佶钦,你不能又当又立,什么都想要。你太过于贪心的话,会遭天谴的。”
  看着宋佶钦面容上染上的薄怒,温玥一字一句道:“有些事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非你的东西,就算你能抢了去,也不会在你手里停留太久。早晚,它都会物归原位的。”
  温玥这话,就真的是意有所指,而且极为明显。
  宋佶钦听得心惊肉跳,他好歹为君多载,在不明白温玥其意,那就真的白白当了这些年的皇帝,“温玥,你是什么意思?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  温玥也懒得和宋佶钦藏掖,她寒凉的眸子直直望向宋佶钦,“我一直在试探你,试探你是否有忏悔之心,有愧疚之心……,真是可惜,你太冥顽不灵了。”
  宋佶钦一听这话,顿时慌乱得六神无主。
  温玥一双眼紧紧锁定着宋佶钦,她一字一句道:“我一直再给你机会,可是你每一次都把送到面前的机会亲自推开。宋佶钦……”
  话到这里,温玥却是突然顿住,她是稍歪头,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人。
  “或许,我不应该再继续称呼你为宋佶钦,而是彭阳,对吗?”
  此话一出,一切豁然开朗。
  宋佶钦,确切的说,是彭阳。
  彭阳脸色大骇,他是瞳仁颤抖,不可置信的盯着温玥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  “彭阳,我真的有在胡说八道吗?”温玥轻声细语随着寒风送进彭阳耳里,她是懒洋洋的开口:“若我真是在胡说八道,你为何反应如此之大?”
  “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,用一句话来形容,是什么吗?”
  彭阳心头一咯噔,他心里的不安正快速的扩大,他竖立起来的城墙,正慢慢的出现裂缝,慢慢的开裂,慢慢的倒塌……
  “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温玥说了这话,她是笑得嗜血残忍,“其实,我在试探你的时候,骗了你。我那个梦,从头到尾,事无巨细,详细到我自己都觉得震惊无比。”
  “恐怕这大夏王朝的子民们,至今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他们所敬仰的君王,竟……”
  “住口!”彭阳厉喝一声,粗暴慌乱的打断温玥的话,“不许说,不能说!”
  彭阳真的慌了,也是真的怕了,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温玥的压迫和紧逼。
  他早该发觉不对劲的,可惜他轻敌了,他太高估自己了。
  以至于,在本该发现端倪的第一时间,他没能将事情扼杀在摇篮里,任由事态演变成了现在这无法控制的局面。
  是他,是他糊涂了。
  温玥可不管彭阳让不让她说,她是自顾自的说:“你鸠占鹊巢,换走宋佶钦的脸,抢走宋佶钦的太子之位,再到后来登上皇位,又霸占了宋佶钦心爱之人沈花颜。”
  “你享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,可你却对宋佶钦和沈花颜唯一的儿子宋景於……”
  彭阳听到这里,那是眼神大骇。
 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他精心策划一切,如愿以偿得到一切。
  不曾想,被他亲手推上皇位的蠢儿子,却是将一切功名毁之一旦。
  他千叮咛万嘱咐,万万不可动温玥。
  可那蠢儿子倒好,竟然蠢得无可救药,竟然敢动温玥一族……
  他从前不明白为何司天监会对他说:保住温玥,便是保住大夏王朝国运久盛不衰。
  如今,他是明白了。
  若不是抄家流放之举,温玥一生都不会踏足丰元城。
  而正是因为抄家流放之举,改变了事态的走势,导致一切脱离他的掌控。
  他能杀了温玥吗?
  不能!
  温玥,是与整个大夏王朝捆绑在一起的。
  温玥亡,那整个大夏王朝,也将落得分崩离析,国破家亡的命运。
  他该怎么做?
  温玥站得累了,她是往窗户上一坐,朝外看去,“彭阳,有个人,你必须得见见他。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,也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  彭阳大惊,猛地起身:“谁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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