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文翊哑巴说不了话,身为父亲的温德云已经红了眼。 在冲温玥发泄仇恨和怒火后,温德云扭头看了左右,目光锁定在一块石头上,他起身跑过去,咬牙抱起那块大石头就朝温玥冲过去。 “温玥,你伤我儿子,我跟你拼了。” 被仇恨蒙蔽双眼,血压急速飙升的温德云,勇气大增,半点不惧怕温玥的雷霆手段。 温德云很聪明,没离温玥太近,他在距离温玥一段距离后,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手里的大石头用力一掷,大石头从他手里飞了出去,直击目标温玥。 众人皆屏息敛气看着这一幕,没人同情温玥,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热闹。 其中最兴奋激动的就属温老夫人等人,好似已经预见石头砸中温玥,她们眼里脸上皆是难掩的激动神色。 尤其是温老夫人,抓着拐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,心里不断祈祷佛祖保佑,让那大石头砸中温玥,最好砸得温玥头破血流,当场死亡。 众目睽睽之下,就见那块大石头从温德云手里飞出去,直奔温玥而去。 就在众人万分期待砸中温玥时,后者手中软鞭直接迎着大石头飞了出去。 ‘啪’的一声,软鞭直接将大石头拍碎成碎石块,噼里啪啦掉落在地。 温玥手里的软鞭如蛇灵活的缠绕住掉落的石块,然后像有生命力一般,被软鞭缠绕住的石块直接朝温德云飞了过去。 ‘噗次’一声,温德云躲避不及,直接被尖锐的石块命中,他的额头瞬间血流如注。 温德云感觉头上一痛,他伸手去摸,只感觉一阵粘腻,等他看清楚手上的鲜红后,直接歇斯底里大叫出声:“对长辈动手,你简直反了,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。” 话说完,温德云直接是红着眼发疯的张开双手朝温玥扑去,试图以卵击石,给温玥一点颜色瞧瞧。 可他一介文弱书生,养尊处优惯了,怎么可能是末日生存者加上阵杀敌女将军的温玥的对手。 这不,他还没靠近温玥呢,脚就被温玥的软鞭一缠。 温玥手里的软鞭将温德云的脚缠住之后,她用力一拉,温德云直接被拽倒,‘咚’的一声后,后脑勺着地重重摔在地上,直接不省人事。 让温德云自食恶果后,温玥目光冷漠从温老夫人几人身上一扫而过,警告意味浓郁。 看着这一幕的温老夫人和张氏,那是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 温玥的心狠手辣,她们又一次亲眼见证,旁观领教。 温老夫人见温德云摔在地上后半天起不来,她老人家知道不能跟温玥硬刚,她于是给张氏使眼色,张氏秒懂后朝温德云扑过去,而她自己则是起身,杵着拐杖往几位官差走去。 张氏趴在温德云身上,那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十分是伤心,“夫君,你不要死啊,你不要丢下我们啊。” “有些人心坏了,她不拿我们当家人的,我们一心为人家好,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。我们不多管闲事了,省得碍人家眼,对我们拳打脚踢,不拿我们当人看,往死里欺负我们……” 张氏这里声泪俱下的控诉温玥的同时,温老夫人已经来到几位官差面前,她老人家看了几位官差,刚要开口。 “吵什么?”官差不耐烦地声音已经响起,“找打是吧?” 温老夫人到了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,她看了说话的络腮胡官差,刚要开口。 络腮胡官差凶狠的瞪了她一眼,“你这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安分消停,唆使晚辈吵吵嚷嚷做什么,嫌自己活太久了,不想活了?” 不待温老夫人说话,络腮胡官差又说话了:“不想挨鞭子抽,就给我老实待着。” 温老夫人嘴唇蠕动,如今可今非昔比,她哪敢得罪官差,忙赔着笑脸讨好官差:“官爷莫误会,没有吵架。没有闹事,不过是教训不懂事的晚辈,被顶撞了几句,不碍事不碍事,这就消停。” 就算跟官差说话,温老夫人也不忘言语之间含沙射影的内涵温玥一波。 那官差听了温老夫人的话,没在理人,继续跟身旁几位官差说话。 温老夫人吃了闭门羹,又闹了笑话,忍着一肚子的火回到草堆前,跟一众小辈待在一起。 张氏这里哭哭啼啼了一会,见温老夫人不仅没得到官爷的撑腰,还被官爷指着鼻子骂,她索性也不哭了,擦擦眼泪后看了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温德云,只觉得窝囊碍眼。 儿子哑了,夫君陷入昏迷,包裹和盘缠又被官爷抢了……她们处境可谓是雪上加霜。 她也不能对儿子和夫君的伤势视而不见,为今之计只能求官爷找大夫给夫君儿子治病。 可她手里没银钱,官爷又怎么会答应她的请求。 她唯一的希望,就是徐慧一家! 可让她放低身段去求徐慧,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,她咽不下这口气。 无奈之下,张氏只得用土方法给温德云伤口止血。 而这土方法,就是抓起地上的黄沙往温德云流血的额头上一洒,再吐点口水…… 闹剧收尾。 温玥回到草堆前坐下,对于自己以武服人的行为,她没觉得半点不妥。 到底不是末日世界,不能随心所欲的除掉碍眼的人。 不然,就冲温德云父子三番两次挑衅她的行为,这会怕是已经去见阎王爷了。 “玥儿。”徐氏握住温玥的手,她目光温柔怜爱的看着温玥,“是娘没用,委屈你了。” 于徐氏而言,夫君战死沙场,她就是一家之主,理该是她撑起这个家,保护自己的孩子们不受伤害。 可她却没尽到一家之主之职,几次三番躲在女儿身后,让女儿成为那个恶人。 温玥还是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,她不动声色抽出被徐氏握住的手,她看向徐氏,摇头道:“母亲,我们是一家人,不说这些。” 不等徐氏说话,温玥又道:“不早了,明早还要赶路,早些休息。” 温玥将话丢下,她起身往牛板车走去。 徐氏看着温玥离去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 温玥往牛板车上一坐,找个舒服姿势靠着,闭眼假寐,意识进入随身空间收获种下的蔬菜瓜果,顺便捣鼓药材,她准备给温如瑾和温如轩治病。 晚点,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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