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玥回到山洞,徐氏和三个儿媳正分工明确的忙碌。 徐氏正把鸳鸯锅里剩下的红汤清汤装在木碗里,剩下的残渣被留下,她端起锅起身离开山洞,准备将锅里的东西倒在雪地里。 徐云襄把煮水的锅放在炉子上,拎起木桶往里倒水。 等木桶里的水全部倒完之后,她拿起木桶也往山洞外走去。 她们人多,对水的需求量大。 吃晚饭前储备的水,都用的差不多了,还需要继续大量囤水。 柳云和夏如意则是将几位官差吃完的碗筷收回来,跟那一堆碗筷一齐放在木盆旁。 等锅里的水加热,柳云拿着木瓢舀水倒进木盆里。 夏如意则是端起木碗里的汤走向牛板车,将两大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放在牛板车上后,她拎起一桶水转身朝洗碗的柳云走去。 温玥在温老夫人嫉恨怨毒的目光下朝牛板车走去,那一牛车的过冬物资,她必须转移到随身空间去。 在温玥借着牛板车上的竹篓为掩护开始转移牛车上东西的时候,温老夫人看着背对着她的温玥,那是恨得咬牙切齿,脑海里尽是徐氏婆媳四人忘恩负义的行为。 在温玥将温文翊丢出山洞后,徐氏和三个儿媳就端着丰盛的饭菜送给看押她们的官差们。 这么做呢,自然是让几位官差吃她们手段,对于温玥的行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对官差们来说,这是稳赚不赔的事,他们肯定会欣然接受,对温玥的事也不会吭声。 温老夫人和二房三房这里,在徐氏和三个儿媳端着丰盛饭菜过来的时候,他们是心下一喜,满满期待着让他们疯狂分泌口水的食物递到她们手里。 尤其是温德云这里,本欲起身去搭救儿子的他,见徐氏端着吃的朝自己走来,他是翘着腿靠着草堆,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风轻云淡,对徐氏手里的食物一点也不感兴趣。 甚至是,还嚷嚷开了:“这时候才想起给我们送吃的?我告诉你,就算你是我大嫂也晚了。你女儿欺负我儿子这件事,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要想我们息事宁人,不拿出点诚意我绝不善罢甘休。” 温德云眼神一狠,他狠狠咬咬后槽牙,大放厥词道:“看在大哥人死尸骨无存,以及我们曾是一家人的面子上,你把牛板车上的过冬食物和衣物分我们三分之二,把马车孝敬母亲……” 往地上吐了一口痰,温德云用衣服袖子擦擦嘴,眼皮一掀望向徐氏:“我就勉勉强强答应息事宁人。我呢,还叫你一声大嫂,还拿你当家人。至于温玥,她到时候跟我磕几个头,我就勉为其难帮她在翊儿面前美言几句,替她求求情。” 张氏没说话,但她挨着温德云,一双眼睛贪婪地在牛板车和马车上流转。 温老夫人挺直了腰板,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世家主母的高贵优雅,而后对徐氏道:“我的好儿媳,这样才对嘛,以后有什么好吃的,一定要先考虑我,这才是你做儿媳应该的。” 在她们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时候,徐氏跟三个儿媳已经到了几人跟前,脚步未停,直接越过几人往他们身后走去。 温德云等人脸上的得意和笑容瞬间挂不住了,身后也传来徐氏的声音。 “几位官爷,一点心意不成敬意,请笑纳。” 本来是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差们,目光从徐氏和三个儿媳手里的丰盛饭菜上扫过,看着那热气,闻着那近在咫尺的香味,他们是很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。 在冰天雪地里赶了一天的路,能喝上一口热汤,可是千金都不换! 这等送上门来的好事,岂有拒绝之理? 温老夫人和温德云脸都被啪啪打肿了,一番自作多情,最后沦为跳梁小丑。 徐氏和三个儿媳将吃的送给几位官差后,便转身返回。 吃人手短的官差们,热汤入口下腹,身体立即变得暖洋洋。 尝一口煮得入味的排骨,麻辣鲜香,可比他们自己的食物不知道好吃多少倍。 至于山洞外传来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,听不见听不见,根本就听不见! 温老夫人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,她是自此彻底恨上徐氏了,势不两立。 温玥将牛车上的物资转移得差不多后,她又从空间拿了些不干净的末日物资丢进竹篓里。 见万事俱备,她是拉过破布把竹篓一盖,空出一角。 夏如意端着木盆过来,里面放着清洗干净的碗筷,柳云那里正在将徐云襄拎进来的满满一桶雪倒进锅里煮着,徐氏则是端着鸳鸯锅里的脏水出了山洞。 温玥回到火炉前刚坐下,那边温德云就背着温文翊进来,张氏跟在身后扶着。 温德云将温文翊往草堆上一放,众人看去,只见温文翊被打得鼻青脸肿,身上保暖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,身上到处是鞭痕,棉袄上已经被血浸红。 他此刻靠着草堆上,怒目圆睁瞪着温玥,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在说话,可奇怪的是,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。 温德云心疼温文翊,忙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一件披在他身上。 张氏蹲在一旁,看着其状惨目忍睹的温文翊,心疼得直抹眼泪。 王莺莺离得较远,她心有余悸的看着伤势极重的温文翊,看着跟个疯子般不停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温文翊,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。biqubao.com 温德义搂着妻子李氏离得远远的,生怕这晦气沾染上他们。 温老夫人因为被徐氏拂了面子,现在正在气头上,没心思和功夫理会温文翊这个孙儿。 温颜玉则是拿着糙米馒头小口进食,对于自家亲哥的遭遇,她是表现得无动于衷。 甚至是,趁人不注意,她还顺走温德云他们的糙米馒头私藏起来。 温颜玉咬着糙米馒头看了眼温玥那边,然后又看看她那倒霉催的亲哥,眼底划过一抹嘲弄,明知道温玥不好惹,还偏要挑事,这不明摆着自讨苦头吃吗? 对付温玥这种喜欢武力解决问题不用脑子的人,就该巧用计谋。 温文翊已经意识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音了,他龇目欲裂的看着温玥,喉咙里一阵腥甜涌上来,他哇的一声,一口鲜血对着温德云吐了过去。 温德云被温文翊吐了一脸血,看着如断线风筝般倒下的温文翊,护儿心切的他猛地回头满脸鲜血的看向温玥:“贱人,我杀了你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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