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如菁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候着。 虽然人流手术在医生的眼里并不是什么大手术,手术技术也已经很成熟,每天医院都会做几十例这样的手术。 可因为涉及到她的朋友,她还是紧张得要命。 她没有陪别人做过这种手术,她甚至在想,要是虞初晚现在醒着就好了。 好歹还有个人一起商量。 可现在,就她一个,她心疼、心慌,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。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缓解一下焦虑的心情,夏如菁便坐在手术室外,打开手机,搜索如何照顾做完人流手术后的女人,该给姜淼淼补些什么? 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仓皇而混乱的脚步声。 夏如菁望过去,便发现姜赫沉着一张脸,向她这边走来。 她当即站了起来,挡在了他前面,恨恨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你竟然还有脸过来?” “姜淼淼呢?” 姜赫语气颤抖着,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凌厉。 夏如菁冷冷地说:“淼淼正在做人流手术,你走吧!”m.biqubao.com 她这话一出,姜赫只觉得脑子都炸开了锅。 他整个人都暴躁起来,直接推开夏如菁,就要往手术室里闯。 其实妇产科做人流的手术室,并非大手术室,而是一间一间的房间。 门口虽然有护士把守,但并不像大手术时必须有密码才能进。 夏如菁眼看着他要闯进去,连忙拉住他,厉声说道:“姜赫,你还没有疯够吗?你把淼淼害成什么样子,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?你现在还想怎样?” 姜赫狠狠将她推开,冲她吼道:“我告诉你,姜淼淼要是把孩子打掉了,我跟你没完,我投诉你!你个杀人凶手!” 夏如菁气坏了,简直觉得他这是恶人先告状。 当即,她气出了眼泪,针锋相对地说:“你投诉我?我还要告你呢!你利用你自己的女人,去跟别人做交易啊。你明知道淼淼怀孕,还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,你要不要脸啊?”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姜淼淼终于从手术室里面出来。 她的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神采,一片灰暗,虚弱的扶着一旁的墙壁。 争吵声戛然而止。 姜赫见他如此,彻底愣住了,看样子,手术已经结束了。 姜淼淼没想到姜赫这时候会过来,她现在看到他,只觉得格外失望,甚至是绝望。 像是对陌生人一般,姜淼淼的目光从姜赫身上掠过,望向夏如菁说道:“如菁姐,我们走吧。手术做完了……” 夏如菁连忙过去扶住她,心疼地问:“你还好吗?痛不痛?” 姜淼淼唇角惨淡的弯了弯,道:“不痛的。医生给我打了局麻,技术很好。” 其实,又怎么会不痛呢? 她的心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痛啊,痛不欲生,撕心裂肺。 已经痛到麻木了。 姜赫听到她们的对话,整个人怔愣在原地。 心突然像是被几千把刀同时割着,那血液喷涌而出,仿佛在愤怒的咆哮。 见她们要走,他突然冲过去,扼住姜淼淼的手腕,厉声道:“姜淼淼,你他妈疯了,敢打掉我的孩子!这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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