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是姜赫得到了消息来救姜淼淼了,可没想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厉莫北。 舒清源大惊失色。 毕竟,平日里他在厉莫北面前总是衣冠楚楚,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。 现在,自己这衣衫不整的模样,被厉莫北看个正着,他当然开始害怕。 毕竟,他手里没有什么厉莫北的把柄,无法牵制他。 可现在,厉莫北却是亲眼目睹了他要对姜淼淼施暴,这就相当于手里有了他的把柄。 虽然舒清源对厉莫北的突然到来十分不满,可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缓下来语气,问:“厉总,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 厉莫北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,道:“舒总忘了,这家酒店是厉氏旗下的,想知道你在这儿当然很容易。” 舒清源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,问:“所以厉总,您来这里的目的是……?” 厉莫北冷声道:“这还不清楚吗?舒总,您这么聪明的人,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?” 舒清源微微讶异,问:“您是想带走姜淼淼?您以前就认识她?” 否则,他实在是想不出来,历莫北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保姜淼淼? 厉莫北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冷冷的说道:“朋友托我办事,我想着举手之劳就答应了。舒总,卖我个面子如何?” 舒清源心里不甘心,便顺着他的话问:“我敢问一句,厉总,您的朋友是姜赫吗?” 除了姜赫,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保姜淼淼? 可姜赫之前明明跟厉莫北根本都不熟,就连合作案,厉莫北都没有选择姜赫,还是自己先退出这场合作,姜赫才有机会的。所以,他怎么会是厉莫北的朋友? 一瞬间,无数的疑问,涌进舒清源的脑海中。 只见厉莫北不悦地说:“舒总,我的朋友是谁,还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?现在,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第一,让我带走姜淼淼;第二,我报警。可如果我报了警,舒总,你是知道的,你的下场会很惨。电力集团老总的位置坐不坐得住?你心里有数。” 舒清源自然是个识时务的人。 既然厉莫北没想追究他,而且还给了他一条生路,他自然不会再跟他们纠缠下去。 他连忙回去将姜淼淼松了绑,脸色一片阴沉。明显是到手的鸭子飞了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! 姜淼淼吓得慌乱地穿起衣服,跟着厉莫北离开了这个房间。 她默默走在厉莫北身后,将外套紧紧地拢起。 她声音嘶哑地开口:“厉总,谢谢您。” 厉莫北淡淡地说: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不用谢。” 姜淼淼的心里燃起了一抹希望,问:“您说的那个人,是姜赫吗?是他托您来救我的吗?” 尽管她心里知道,应该不会。 毕竟,如果姜赫想救他,今天就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,把她送到舒清源的床上。 可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和侥幸问了。 厉莫北道:“不是,是别人。不过,你不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?” 得到了厉莫北如此确定的答案,姜淼淼心灰意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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