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赫恍然大悟。 搞了半天,厉莫北前段时间明明对他的方案很感兴趣,今天却又犹豫不决,是舒清源从中作梗。 不过想想也是,像舒清源这样的人,又怎么会容许别人这样挑衅他?在他的婚礼上,把他的未婚妻带走? 虽说碍于名声和面子,他不可能跟姜赫大打出手,可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报复回来。 所以,现在舒清源想尽办法给他使绊子,姜赫并不意外。 看出姜赫脸上的异样,舒清源挑衅地勾了勾唇角,问:“姜少,你要是历氏那边的人,你说,他们会选择跟我这样一个作风严谨、没有任何负面消息的国企高管合作,还是跟你这样一个风流成性,负面消息一堆的花花公子合作?” 姜赫咬了咬后槽牙,道:“说吧,你的条件!” 舒清源一字一句地说:“这还用问吗?我早就说了,姜淼淼,我势在必得。我要她!难道,姜少不清楚吗?” 门外的姜淼淼听到这里,紧紧攥住了手指,心也跟着悬在了半空中。 虽然之前,她的确已经决定跟舒清源结婚了。 为了离开姜赫,跟谁在一起都可以。 可是现在,如果姜赫选择把她作为交易让出去,她还是会觉得很悲哀。 因此,姜淼淼的心微微发紧,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。 只听姜赫说道:“你听好,我不会把姜淼淼当做筹码,我只说这一次!以后不要过来跟我做这种交易。男人之间的事,非要扯上个女人,太没意思了!” 舒清源嘲讽地笑了笑,道:“姜少现在倒是冠冕堂皇了!可你,也一直在利用姜淼淼报复她的母亲,不是吗?既然如此,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?别忘了,这次的融资对你很重要。” 姜赫瞬间明白,沉沉地笑了笑,道:“你还真是把姜家和姜氏的事搞得一清二楚啊。” 舒清源脸上透着自信,道: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嘛!姜少,这次的融资你要是失败了,股东也会罢免你的。你真的忍心让你父亲打下的江山全都交给你的弟弟吗,那个乳臭未干的孩子?现在,宋芳的娘家人已经进公司了,这无非是在为你弟弟铺路罢了!姜少要是聪明人,就该知道,用一个女人换来更重要的东西,是很值得的。” 舒清源说了这么多,姜赫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道:“我姜赫想得到什么,还不至于非要靠一个女人。或许女人在舒总看来,只是你施暴和泄欲的工具,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,让你把你的欲望发泄在姜淼淼身上。” 门外的姜淼淼听到这些话,眼中透着几分不可置信。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,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姜赫嘴里说出来的。 他这么恨她,这么恨宋芳。 她以为面对这样的利益诱惑,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让给舒清源。 可她没想到,他拒绝了,还拒绝得这样彻底,没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后路。 而且刚才舒清源说过,这场融资对姜赫很重要,如果失败了,股东会罢免他。 姜淼淼一时间心乱了,这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姜赫了。 听到他和舒清源的对话快要结束,姜淼淼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偷听,连忙离开了。 …… 半小时之后,她才回来。 姜赫脸色不是太好,想必,是被舒清源气的。 见她进来,便问道:“刚才你去哪儿了?” 姜淼淼找了个借口,道:“我去买咖啡了,还给你带了一杯。” 说完,她赶紧将自己刚才买的咖啡放在了他办公桌前。 姜赫有些意外,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道:“难得你有心,里面没下毒吧?” 姜淼淼就这么看着他。 这样毒舌又欠揍的人,真想象不到刚才会说出那番话,让她感动了一下。 见姜淼淼沉默着,姜赫吓了一跳,瞬间觉得刚才喝下去的咖啡有点让喉咙发紧,他道:“你别告诉我,你真下毒了!” 姜淼淼撇撇嘴,故意说道:“对!下了砒霜,反正你也喝了。” 姜赫二话不说,放下咖啡杯,忽然向她走了过去。 姜淼淼吓了一跳,赶紧往后退。 直到,她单薄的后背贴上了墙壁,退无可退,就这样刚好被姜赫圈在了怀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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