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若有所思的望着她,道:“虞小姐,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?是不是发烧了?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虞初晚连忙收回思绪,尴尬的说:“我感觉好多了。” 李婶将药和水递给她,道:“厉先生去公司了,他叮嘱我,让你按时吃药。” 虞初晚吃了药之后,李婶又端来熬好的粥。 她喝完粥之后,体力恢复了不少。 李婶走后,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,竟然是男人的衬衫。 她的心更乱了,再这样下去,她总感觉要出事。 幸好下午,她已经完全退烧了。 虞初晚让李婶将自己的衣服拿了过来,换上之后,亲手把厉慕深的衣服洗干净,晾在了阳台上。 “李婶,我先告辞了。从昨天到今天,打扰了你们那么久,真的很抱歉。谢谢您照顾我,您也帮我谢谢厉先生。” 虞初晚说完,李婶连忙道:“虞小姐,您还是等厉先生回来,亲自跟他说吧。要是您就这么走了,厉先生他会怪我照顾不周的。” “可是,我学校那边还有事,必须要今天办。” 虞初晚找了个借口,李婶也不好再强留,只能让她离开了。 …… 下午,虞初晚办理了复学手续,也回到了原来的寝室。 从教务处出来之前,老师还提醒虞初晚:“你们临床医学系的学费,就只有你还没有交了。下周之前,一定要把学费交上。” 虞初晚心里一咯噔,还是赶紧答应了下来。 她回去的时候,三个室友都不在,估计是去上课了。 虞初晚收好了自己的床铺,给姜淼淼回了个电话。 因为,自己的手机上,已经有十几个姜淼淼的未接来电了。 她昨天之所以没有接电话,是因为,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姜淼淼说? 以姜淼淼的性子,肯定会出来找她。 现在,自己完全安顿好了,虞初晚才敢跟闺蜜报平安。 “晚晚,你真是急死我了,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姜淼淼愤愤地说:“是我妈把你赶走的,对不对?” 虞初晚不想让姜淼淼跟姜夫人关系更加恶化,便道:“不是,是我觉得住在你那里,可能不太方便。”“你别骗我了,我知道,肯定是我妈!” 姜淼淼吐槽道:“她那个人,一向是见风使舵,唯利是图的。早知道,我就应该一直守着你。昨晚你走之后,我跟她大吵了一架,回学校住了。你知道吗?我大半夜的冒雨离开家,没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,也没有一个人来找我。” 虞初晚本想劝劝她,可是,姜家那坛子水,实在是太浑了。 甚至可以说,姜家没有一个人在乎姜淼淼。 大家都觉得,姜淼淼是姜夫人带进姜家的拖油瓶。 虞初晚担忧的问:“对了,你那个哥哥,没找你茬吧?” 她昨天走的时候,怼了姜赫一顿,这男人那么刻薄、小心眼,她怕他会把气往姜淼淼身上撒。 姜淼淼不屑的道:“你说姜赫啊!他一天到晚玩女人的时间都不够,哪有空找我的茬?你都不知道,我妈多怕他,他一回家,我妈就赶紧把姜小宝抱进屋里了,不敢碍他的眼。” 姜小宝是姜淼淼弟弟的小名,也是姜夫人的心头肉。 虞初晚不禁有些心疼闺蜜,这个把一切隐忍和委屈,都藏在开朗外表下的女孩子。 与姜淼淼通完话之后,虞初晚陷入了沉思。 她在想,现在已经彻底跟叔叔一家撕破脸了,他们肯定不会再给她交学费,甚至连母亲的医药费都不会再交了。 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,把父亲的遗产全都拿回来。 可现在,她就连找律师的钱都没有。 虞初晚摸了摸自己颈间的四叶草项链,是父亲送给她的10岁礼物,她的第一件奢侈品。 尽管心里很舍不得,可是,为了生存,她还是去了奢侈品店,将这条项链卖了。 至少,可以暂时应付一下自己的学费和母亲的医药费。 如果还有剩下的钱,还可以找一个律师,帮她跟叔叔婶婶打官司。 …… 御景明珠。 厉慕深晚上回来的时候,李婶立刻就跟他说了虞初晚下午离开的事。 “厉先生,我实在是留不下虞小姐,她说学校里还有紧急的事情。” 厉慕深冷冷的说:“随便她吧。” 李婶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,便道:“对了,虞小姐还让我帮她感谢您的收留。她还把您的衬衫洗干净了,在阳台晾着呢。” 厉慕深的神色没什么起伏,淡声问道:“她退烧了吗?” 李婶如实说道:“走的时候,退烧了。” “好,你去休息吧。” 厉慕深打发了李婶之后,自己也回到了卧室。 不知为什么,突然觉得,家里有些冷清。 “女人常换,兄弟不散”的微信群里,姜赫又开始发消息了。 厉慕深不耐烦的点开,又是一张照片。 照片里,虞初晚站在柜台前,似乎跟销售在说什么。 姜赫感慨道:“厉景扬前女友,居然都落魄到卖首饰的地步了。” 厉慕深烦躁的将手机丢在一边。 也不知道,到底是姜赫跟虞初晚杠上了,还是自己跟虞初晚杠上了。 怎么到处都能碰见? 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韩昕打来的。 “姜赫群里发的照片,你看见了吧?这又是什么情况啊?今天早上我去的时候,她不是还发高烧呢吗?”韩昕一副吃瓜语气。 厉慕深揉了揉眉心,道:“我怎么知道?姜赫发的照片,你去问他不就得了?” 韩昕反驳道:“你厉慕深的女人,都落魄到卖首饰的地步了,你都不想说点儿什么吗?” 厉慕深再次申明:“她不是我的女人。” 韩昕故意刺激道:“要我说,姜赫那家伙跟这小姑娘也挺有缘分的。接连着两天,都碰上了。我告诉你啊,那家伙可是个老少通吃的主,他可不像你这么有原则,还得等人家,再长长大。” 厉慕深直接挂了电话,将手机丢在了一边。 可脑海中,又浮现出了昨晚,虞初晚蜷缩在雨里的样子。 他认真的想,一定是自己的慈善事业做得太多了,所以才动不动就对可怜人心生怜悯。 …… 翌日,虞初晚正在筹划,卖项链的钱应该怎么用? 四万块钱,就连母亲的医药费都捉襟见肘,不可能还有钱请律师了。 就在这时,班级群里,辅导员发来一个消息。 据说现在有一个专注于慈善事业的商人,正在寻找优秀大学生进行资助,不过需要提供高考成绩和真实的家庭情况,供资助人选择。 虞初晚顿时激动起来,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093/7431469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