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中秋时,唐棠忙着送礼收礼,也很忙,总起来说,不赔不赚。 边关战事不断,朝堂上也不平静,都是立太子的事。已经发展到联名上书了,有的举荐大皇子,有的举荐二皇子,二人占多数,也有少数举荐三皇子和四皇子的。 承恩候府也参与了进来,他们将宝压在了云沐辰身上,可见,承恩侯府的幕僚还是挺有头脑的。 若是云沐辰当上太子,他们能赚个从龙之功,若是云沐辰当不上太子,就等于帮忙将他推到风头浪尖,成为众矢之的,也顺便报了仇。 至于云沐霖,他除了占个嫡字,没有任何优点,母族是逆臣,几乎全部覆灭,母妃临死都是蜀王妃,还品行不端,心思歹毒。 云沐辰让自己的人随便推荐,就是别推荐他,于是就有推荐二皇子的、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、六皇子的。 早朝上吵得乱糟糟,别说兴和帝,云沐辰都被吵得脑袋疼。 也有很多朝臣派女眷来大皇子府走动,拜帖一筐一筐的收,前后门都挤满了来送拜贴和礼物的人,很让人多想。 唐棠也挺烦的,等云沐辰回来,就问道:“礼物我都拒收了,但也不能赶人家走呀,人家什么都没说,就是想上门拜访,就是想送礼。” 云沐辰在衙门里也经常受人骚扰,烦不胜烦,道:“不如,我告上几天病假,咱去温泉庄子上躲躲风头。” 唐棠笑道:“这个主意好。” 云沐辰将人往怀里一搂,道:“正好,咱们过过你说的二人世界。” 唐棠脸红了,翻了个白眼儿,“咱们不是天天二人世界吗?” 云沐辰笑道:“府里人多眼杂的,心情不一样。” 两人先去了训练狼狗的庄子看了看,又去了种玉米的农庄看了看。玉米已经都收获了,种上了耐寒的蔬菜。 唐棠问道:“这里没有冬小麦吗?” 云沐辰还是知道些农事的,道:“麦子不是春种秋收吗?” 唐棠道:“你说的麦子是大麦,我说的是小麦,冬小麦现在种上,明年夏天收,然后接着种玉米、高粱。” 云沐辰眼睛一亮,“竟有此事,冬天不会冻死吗?” 唐棠指着一片油菜道:“当然 这个时代缺粮食,对于蔬菜的需求不高,有土地,当然愿意尽量多种些粮食。 云沐辰眉头微蹙,道:“你刚带来地瓜,又种出玉米,再弄出冬小麦,太扎眼了,不行。” 唐棠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把麦种,随意洒在草地里,“那就让庄户自己发现。麦子成熟以后,麦粒会落在地里,这样会越长越多。” 云沐辰想着,明年冬小麦收获的时候,安排人来发现就是了。 两人就又去了温泉庄子,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山间小路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,让人有种梦境般的感觉。 唐棠骑在马上,呼吸着山间的清新空气,道:“没有那泼猴在路边的树上吱吱攀跳,没有小毛驴哒哒地跑在旁边,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。”biqubao.com 云沐辰觉得好笑,道:“小白猴子不好找,要不,我再给你买头驴?” 唐棠白了他一眼,“又不是宝马,我才不稀罕!” 云沐辰笑道:“那咱们明天去深山里打猎,说不定能捡到一只圆滚滚的小熊崽儿做宠物。” 他发现了,媳妇喜欢圆滚滚胖乎乎的动物,然后让他们慢慢变瘦。比如雷娇娇,比如团团和圆圆。 团团一开始本来挺精瘦的,愣是让她给喂圆了,然后慢慢操练,一天天变得瘦了下来。 不知道这是啥子毛病? 自己媳妇的特殊爱好不少,比如爱盘他,嘿嘿,这爱好他喜欢! 唐棠不知他心中所想,道:“你不是告的病假吗?上山打猎去不大好吧?” 云沐辰无所谓地道:“你以为父皇不知道我装病啊?只要不在京城里边来回逛荡就行。” 两人晚上吃了烤鹿肉,削的薄薄的鹿肉卷儿,在铁板上一放,滋滋地冒着油烟,就慢慢卷了起来,撒上调料,香气扑鼻。 用鹿骨熬的汤,奶白的鲜汤里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儿,鲜香四溢。 两人就着白酒,连吃带喝,出了一身汗。 鹿肉很有功效,造成两人泡温泉的时间有些长,这一晚上,根本没歇多长时间。 以至于,两人睡到日上三竿。 云沐辰极少有机会能睡到自然醒,一脸的惬意,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餍足。 唐棠看了看系统的时间,“还有半个时辰就该吃午饭了,怎么今天还去打猎吗?” 云沐辰打了个哈欠,道:“去啊,咱们晚上在山里露营,反正不赶时间,今天往深山里走走,多打点儿猎物。” 他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,唐棠当然随着他,拉着他起床洗漱。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山里的野果子都成熟了,山里红、野梨子、核桃、栗子、榛子、野葡萄…… 唐棠亲自动手,像只快乐的小松鼠忙活着捡起来。其实,她的系统商城里有品质更好的,但白捡东西的快乐,谁能拒绝呢? 不过,她打猎的成果很是一般,半天只打中了一只翅膀受伤的野鸡。 云沐辰提着一只麂子,扔给福安,笑道:“你怎么这么笨呐!野兔在你面前跑过你都射不中。” 唐棠给他一个白眼儿,“就你能,行了吧?” 她是听到旺财说有一株草药是任务需要的,她忙着用意念收草药做任务了,就没看到在自己面前跑过的兔子。 云沐辰看她娇俏的样子,眼中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,安慰道:“没事儿,我打的够多,我养你,晚上吃什么?” 野外厨具有限,唐棠想了一下,道:“野鸡烧汤,炖兔肉,獐子、黄羊我亲自来烤。” 云沐辰笑道:“好,好久没吃到野餐了,怀念咱们一起去武陵郡夷族山寨的路上,野果子野味儿没少吃。” 唐棠弹弹手里的弓弦,道:“你那时候还跟我装行云公子呢。” 云沐辰又一阵笑,赶紧拿过她手里的弓,道:“不是你迷恋那个类型的美男吗?” 唐棠捏了捏他的脸皮,一本正经地道:“真厚。” 感到山风很凉,看到云沐辰额头上有汗,就拿出帕子给他擦汗,“刚出了浑身热汗,被凉风一吹,容易着凉。” 云沐辰享受着媳妇的关怀,心里美得只冒泡泡儿,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 众侍卫看着猎物发愁,好像饱了,这些猎物晚上吃不了怎么办? 突然,隐隐约约地从远处传来很多人的焦急呼唤声:“翠花儿,翠花儿,你在哪儿啊?” “翠花儿!翠花儿!” 云沐辰吩咐道:“去个人看看,怎么回事?” 树叶微动,有暗卫去了。 大家在附近的溪水边露营,整理地面、搭帐篷、捡柴火、收拾猎物…… 帐篷搭好的时候,那暗卫回来了,回禀道:“一个女子进山采摘山货,天黑还没回去,家里人来找了。” 唐棠神情一肃,道:“不会是被拐卖了吧?” 那暗卫道:“那是个大肚子的孕妇,恐怕不会被拐卖。” 云沐辰和唐棠异口同声地纳闷儿问道:“孕妇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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