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皇子府都有太医当值,这是太医院的惯例。 唐棠让人叫了二皇子府的太医过来,询问了季淼淼的情况,看了脉案,季淼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健康。 唐棠更好奇云沐霖搞什么猫腻儿了,看向季耀祖和季吴氏,道:“要不要我带你们去百花山别院去看看?” 季耀祖眼珠儿转了转,怀疑二皇子借着季淼淼的身子去别院做什么要紧的事儿,毕竟现在已经到了争储的时候了,他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安排。 大皇子和二皇子可是竞争对手,有些事可不能让大皇子妃知道,别坏了二皇子的事儿,连累女儿季淼淼。 于是,就道:“城郊太远了,不好劳动大皇子妃走一趟。知道淼淼身子没有大事,我们就放心多了,明日我们夫妻带着补品去瞧瞧就是了。” 季吴氏眸光闪烁了一下,也笑道:“多谢大皇子妃跟我们走这一趟了,郊外路途遥远,可不敢劳累到您。” 唐棠淡淡地道:“那好吧。” 虽然第六感觉告诉她,事情有奇怪之处,但人家不想她掺合,那就算了,她现在最喜欢的事是做咸鱼,而不是八卦小报记者。 回到大皇子府,一白一黑两只小狼狗跑着来迎接,被她那长长的裙摆给扫的跌跌撞撞,偶尔还翻个跟头。 自从玄墨和宝马跟林小六走了以后,这两个小家伙儿就占了唐棠很多精力,每天都能喝到灵液水了。 唐棠把训狗的事儿当消遣,现在两个小家伙儿一些简单基本的指令都能听懂并执行了。 唐棠给小白狼狗取名叫团团,给小黑狼狗取名叫圆圆,很适合它们现在的形象,一点儿霸气侧漏的气质都没有。 此时,林小六已经骑马跑出京城的范围,他发现了,驴子宝马跑的不比他骑得宝马快,驮着玄墨一只跟在他的左右。 小白猴子骑驴,一路上引来很多目光。 随行的师兄在马上高呼道:“前面就进入鲁地了,小心些。” 因为刚发生过战争,有些凶悍不务正业的男人就落草为寇了,所以经过这里,要小心些。 突然,在路旁的芦苇丛里射几支冷箭。 宝马驮着玄墨,‘哧溜’一下就跳进了芦苇荡,淹没在茫茫的芦苇荡中。 与此同时,林小六和他师兄一个弯腰,徒手将那几支冷箭接住,然后反手甩了回去。 “啊!啊……”芦苇丛一阵晃荡,里面传来惨叫声。 然后就冲出几个骑马的蒙面大汉,“娘的,遇到硬茬子了,今天俺们得给他点儿颜色瞧瞧!” “真他娘的,给俺兄弟报仇!” “兄弟们,给俺留下这小子的狗命!” 他们骑着马,搭着弓箭,对着林小六他们的背影射箭。 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躲避乱羽箭,可是马就不同了,林小六骑的马被射中屁股和腿弯,一下子往前俯冲过去。 林小六在空中两个后空翻,安然落地,然后抽出腰间长剑,对着十几个抢劫就杀了过去。 手起剑落,冲在前头的两个彪形大汉就被砍了右胳膊,发出一声声惨叫。 林小六冷声道:“我只是过路,不想伤人性命,识趣的,赶紧滚蛋!” 对方也不傻,见对方不是善茬儿,赶紧钻进芦苇丛跑了。 林小六赶紧去看自己的马,为它取下腿上和屁股上的箭,给它处理伤口。 抬头四顾,“小猴子和小毛驴呢?这俩贪生怕死的东西!” 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没一会儿,芦苇丛里弹出一只驴头和一只白色的猴头。 一驴一猴的眼睛都很灵动警惕,左右看看路上,确定没有危险了,小毛驴才驮着小白猴儿跑了出来。 林小六没好气地白了它们意见,是舍不得骑自己受伤的马了,道:“宝马,接下来,你得驮着我了!” “昂!昂!”小毛驴有些不情愿,但也没尥蹶子。 林小六翻身上了小毛驴,将小白猴子抱在怀里,道:“赶紧跑,小心那些抢匪带着更多的人回来报仇……仇……仇……” 他的最后一个字还在风中飘荡,人已经不见了。 后面的师兄目瞪口呆,快,太快了! 平时那小毛驴也就勉强能跟上他们的快马,怎么真正跑起来,竟然快如闪电,简直是风驰电掣一般。 “驾!”他赶紧催动马匹,追了上去,但他得带着伤马,跑不快,只能看着那一溜儿烟尘感叹。 林小六也没想到,这不起眼儿的小毛驴,腿儿这么短,竟然能跑得这般快,简直堪比千里马。 怪不得大皇子妃给小毛驴起名儿叫宝马,果然堪比宝马,不,比宝马还要强上几分! 云沐辰从御书房议事出来,虽然行云公子明面上的产业都交给了皇上,但他还是由他总管,正是用银子、用粮食的时候,父子二人有很多事情商量。 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和六皇子结伴从后宫方向过来,见到云沐辰,过来行礼:“大皇兄。” 云沐辰回平辈礼:“几位皇弟。” 然后,兄弟几个一起往宫外走。 四皇子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,试探道:“大皇兄,您对立太子的事儿有什么看法呀?” 云沐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道:“父皇能立下太子也好,兄弟间也就安稳了,踏踏实实地当差办事。不然总是闹腾,你看施粥那事儿闹的,谁脸上好看呢?” “……”四皇子臊的脸上通红,他当时用得就是精米,憋着气跟二皇子争风头,最后发生了踩踏事故。 五皇子眼珠子一转,道:“这事儿咱们不用操心,谁家有嫡子会把爵位传给庶子啊?我想着,到时父皇给咱们各人分封了,一人一块儿地方,过日子才快活呢。” 云沐辰颇是赞同地道:“这倒是。” 三皇子笑道:“就盼着父皇把咱们的封地挨得近些,也能时常来往。” 不管各人心里怎么想的,表面上说说笑笑,兄友弟恭,表现的谁也不稀罕太子之位似的。 一路闲话,出了宫门,就各自散去。 云沐辰骑上马,往大理寺的方向走,问道:“云沐霖去哪儿了?怎么今天没看到他?” 在这个关头,毫无动静,可不是那个蠢货的风格。 福安轻声回道:“听说带着季侧妃出城了,在百花山庄子上住下了。” 云沐辰微微颔首,继续往前走,到了大理寺,看到京兆尹的捕快抱着一些卷宗出来。 捕快行礼道:“小的拜见大皇子。” “免礼吧。”云沐辰顿住脚步,随意地问道:“这是来调卷宗?” 捕快道:“是的,京郊接连失踪了两个孕妇,我们觉得奇怪,来调往年的孕妇被杀连环案。” 云沐辰道:“好好查,快去忙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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