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秋高气爽,风轻云淡。 唐棠检查了一下管事买来的米,就是去年的碎米,糙一些,并不是最差的那种,觉得没问题,就让他们去城外搭粥棚,支铁锅,买柴火等。 另外,让福禄安排好府兵轮流去维持秩序。现在的百姓可没有主动排队的自觉,饥饿之下,难免产生哄抢、拥挤等混乱情况。 这种事不复杂,管事们的能力也强,做起来驾轻就熟,事情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,将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都设想到了。 乔太后那边也将事情吩咐下去了,还亲自过问细节,花费不多还能赚个好名声,她很乐意做这事儿。 当听到管事嬷嬷汇报糙米多少斤的时候,乔太后眉头一蹙,道:“用糙米太小家子气了,换成精米!” 管事嬷嬷犹豫:“这……” 乔太后神色一厉,道:“这什么这,做善事就不要扣扣搜搜的,哀家可是一国太后!皇帝的亲娘,扣扣搜搜岂不是让人笑话!” 管事嬷嬷不是周嬷嬷,在乔太后面前没那么大的脸面,而能劝乔太后的周嬷嬷正好不在,她只能应下:“诺。” 乔太后冷哼一声,道:“你们都是没用的,这么露脸得好名声的事都没人想起来,倒让那个砍头狂魔打头儿出风头。” 众宫人都不说话,但在心里腹诽,大皇子妃是好心,与大家说一声,若她是藏私的人,自己悄不声的把事儿办了,岂不是名声更好,更得民心? 乔太后却觉得意不平,沉声道:“既要施粥,就做到,拿出哀家的气派来,借这次施粥的机会给砍头狂魔些颜色瞧瞧。” 管事嬷嬷道,“诺,奴婢遵命。” 云沐霖那边也打听了,大皇子府买了些陈年糙米来施粥,顿时面露喜色,他早就想给唐棠一些颜色瞧瞧了,立刻令自家管事买好米,务必在这上头将唐棠压下去。 这么多人家一起施粥,当然是谁家米好谁家更受欢迎,更得人心! 云沐霖自诩聪明,几个皇子的情况都摸清楚了。三皇子买的糙米,四皇子、五皇子买得最寻常的米,其他皇子还小,没参与。 到了施粥这天,他还命人去各个粥棚打听,结果,四皇子明明买的寻常白米,结果临时换成了上等精米,比他准备的米还要好! 奸诈狡猾的东西,是想跟他别苗头! 其实四皇子也不是单纯地跟他和大皇子别苗头,是得知了乔太后的言论,才换米的。 三皇子也打听着呢,悄悄问李贵妃道:“母妃,都换成平常的米或者精米了,咱们用糙米合适吗?要不要也换了?” 李贵妃道:“不用,就用糙米。他们是在较量呢,你现在不用掺合这些。” 三皇子揉揉额角,道:“就怕有人认为咱小气呢。” 李贵妃道:“不是还有大皇子用糙米吗?你不显眼。” 她被前蜀王妃用毒宝石给害得不轻,虽然因为进京,没被辐射太长时间,后期也精心调养了,但毕竟是伤了根本,身体一直不怎么好。 现在换季,她又着凉了,神色蔫蔫的。 三皇子不想让她太操心,道:“那母妃,您好好歇息吧,别太累了。” 李贵妃头疼闭塞,确实有些不舒服,道:“行,你去吧。” 四皇子的母妃周德妃听说三皇子进宫,不屑地冷笑了一声,现在再换精米,已经晚了。 她也被前蜀王妃用毒宝石害了,但她身体受损不那么严重,虽然比常人弱一些,头发少一些,但没到整日病病殃殃的地步。 孙萱听到外面一些传言,赶紧来见唐棠,虽然她和三皇子还没成亲,但皇上已经赐婚,已经算是利益共同体了。 行了礼,落座后,就道:“大皇子妃,咱们要不要也换成好米呀?” 唐棠不在意地笑笑,道:“咱们是行善,免费施粥,根据自己的情况来,若是有人嫌弃,那就不值得救助。要饭的还嫌米糙,别惯坏了。” 孙萱叹息道:“咱们本意是积德行善,现在反落个抠搜的名声。” 唐棠道:“我只是行善,并没有博取什么名声的意思,随他们说去吧。” 孙萱总觉得意不平,“其实,城里许多人家也施粥了,有用糙米的、有用陈米的,有用一般的米的,都不一样。就是众位皇子遭人比较,惹出些口舌来。” 唐棠又安慰了孙萱几句,孙萱就告辞了。 【叮!您提高了冶铁炼钢技术,造福了百姓,获得五万能量值,一个随机大礼包。】 唐棠眼睛一亮,看样子,兴和帝已经让工部的人试验过了新冶铁炼钢术,并开始运用起来了。 一看这奖励的能量值,就能猜到随机大礼包里应该是好东西! 她有些小激动地点开大礼包,一次行云布雨buff,十粒中级易容丹,十粒中级补血丹,灵液水晶瓶每天加一滴灵液,身体轻盈度加一,内力加一。 这奖品可以说很有分量了,灵液水晶瓶现在一天能产生三滴灵液,跟一滴的时候比,感觉松快多了。 现在身体轻盈度达到八十三,内力达到六十二,武力值接近高手了,越往上增加越难,别看这一点,要是自己修炼,没个一、两年办不到。 云沐辰晚上回来,看她神色愉快,问道:“怎么了?捡到银子了?” 唐棠捏了一把他的脸,道:“我从旺财那里得了好东西,中级易容丹,吃一次管一个月,你以行云公子的身份出去的时候,不用那么麻烦戴头套了,一个意念就可以,还能随时变成别人的模样。” 云沐辰眼睛一亮,“真的?真有这么神奇的丹药?” 唐棠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,“不信,你试试?” 云沐辰正想易容成行云公子出去办事,当下拿出一粒吃了,看着镜子,想了想行云公子的模样,立刻就变成了行云公子。 “哈!这也太好玩儿了吧?” 他眼眸一转,易容成了唐棠的模样。 唐棠看着五大三粗的‘自己’就很无语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云沐辰自己却乐得不行,“你说,我用这张脸跟你敦伦,你什么感觉?” 唐棠翻了个白眼儿,“你说呢?” “那是不是日了自己了?哈哈哈……”云沐辰笑得前仰后合。 唐棠抽抽嘴角:“……” 真是脑残儿童欢乐多! 都说男人致死是少年,云沐辰亦然。他像一个孩子似的,一会儿变福安,一会儿变福禄,一会儿变成乔太后…… “主子,太后娘娘宣大皇子妃进宫。”门外传来石榴的声音。 唐棠看着自家男人那张乔太后脸,真想一巴掌呼过去! 乔太后找她,没好事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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