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夫人以前对孙萱与唐棠交好,倒是乐见其成,因为孙萱瞧上的是孟景行,两人是亲戚。现在不同了,两人以后是妯娌,储君未定,将来多半是敌人。 孙萱将礼物打开,从里面将新奇的眉笔和唇膏拿出来,“大皇子妃虽有个厉害名声,但来往起来比寻常贵夫人、贵女要简单舒服的多。不管将来形势如何,我愿意与她保持个良好的关系。”biqubao.com 丞相夫人被她手里的眉笔和唇膏吸引了,“这是何物?还能收缩的?” 眉笔和唇膏的材质都让旺财换成了银子雕花外壳,显得很高大上。 孙萱拿出一个大红色的唇膏涂在唇上,又将唇膏旋了回去,笑看丞相夫人。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,丞相夫人立刻明白了,稀罕道:“这是胭脂和黛笔?诶呀,真是新奇又方便,还干净。” 孙萱道:“都是大皇子妃送的,她真是大方又直爽,不是弯弯绕绕、扭扭捏捏的人。” 丞相夫人笑嗔了她一眼,道:“好了,好了,大皇子妃好相处,行了吧?” “母亲您挑吧。”孙萱将东西往丞相夫人面前推了一下,道:“让父亲别在朝堂上为难大皇子和大皇子妃。” 丞相夫人挑选着唇膏,道:“不用说,他也不会的。陛下正当壮年,你也没嫁过去,现在不是时机。” 孙萱:“……” 丞相夫人道:“你啊,现在还太天真。你一个姑娘家,别掺合朝堂上的事。” 孙萱嘟嘴道:“行吧,我管好自己就行了。” 雷娇娇那边,雷夫人更欢喜,她一个南方水乡的温婉女子,最爱这些胭脂水粉。 雷娇娇大马金刀地坐着,往脸上抹珍珠美白面膜,和本来的颜色一比,黑白分明,显得像鬼一样。 五大三粗的雷大将军一边擦着三米大刀,一边看着媳妇和女儿对镜化妆,满眼的温柔碎光。 雷夫人画好眉,涂好唇,看向雷大将军,“夫君,看看怎么样?” 雷大将军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,“好看,我家夫人最好看,天下第一好看。” 雷夫人柔柔地笑看了他一眼,“咱也不能白得大皇子妃的东西,得给回礼。” 雷娇娇按摩着脸,道:“别送金银财宝之类的,朋友之间,没必要。北边不是刚送来一批土特产吗?蘑菇、松子儿、榛子、野核桃啥的让她也尝尝鲜,别整太贵重的。” 雷夫人欢喜道:“咱家娇娇懂得人情往来了。” 雷大将军骄傲地道:“咱家娇娇本来就懂事细心,只是以前没有手帕交而已。” 雷夫人娇哼一声,道:“是那些人不配!” 雷大将军将擦得铮亮的大刀耍了个刀花儿,“大皇子妃很可敬!是个不贪财、很仗义的人,她将宣平侯留下的钱财很多都用来赔偿抚恤宣平侯旧部了,救了不少伤残士兵和他们的子孙啊。” 于是,唐棠收到雷夫人让人送来的一马车蘑菇、松子儿、榛子、野核桃。现在这些山货都是野生的,十分难得贵重的。 唐棠收了一点儿进系统储物仓库,让厨房留下一些,剩下的让人分成一份一份的,给得力的管事、侍卫当福利发下去,让大家都尝个鲜。 晚上就让厨房做了蘑菇炖鸡、蘑菇酱、菌子汤、蘑菇炒肉、干炸蘑菇…… 云沐辰一看,道:“吆,今天是蘑菇宴啊。都是北边的蘑菇,雷府送来的吧?” 唐棠笑道:“雷夫人太客气了,我给雷娇娇一些礼物,她就让人送来这些回礼。” 云沐辰在福安和福禄的伺候下洗了手,道:“我好长时间没吃北边的蘑菇了,倒是很想这个滋味儿。” 唐棠盈盈含笑,给他盛汤,“那快尝尝吧,还挺鲜的。” 她身穿一袭浅红色蜀锦长裙,显然是沐浴过了,乌黑长发披在肩上,像绸缎般柔软而又有光泽,映着如晶莹初雪的肌肤,丽色夺人。 云沐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你今日更加美艳动人。” 唐棠温柔地看向他:“你也是!” 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,都被彼此的容貌迷恋,深情缠绵。 福安和福禄觉得饱了,无奈地对了个眼神儿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 云沐辰给了他们一个赞许的眼神,慢慢凑近唐棠,轻轻吻上她的嘴唇。 唐棠先是一愣,接着回吻了他一下,道:“先吃饭,不唱鲜了。” “先尝你这个鲜!”云沐辰一甩衣袖,扫出一道劲风,将门关上,就在饭桌前的椅子上…… 夜色低沉,一室的春光旖旎。 二皇子府, 季淼淼身穿蓝地雁蝶双飞织锦家居裙子,头上挽着温婉的圆月髻,打扮得很雅致,脸色却苍白震惊,“你说什么?” 丫鬟怯怯地道:“二皇子他,在外面养得女人是……苏婉晴。我哥哥看得清清楚楚,苏婉晴的肚子都大了,不知道是谁的。” 这话像尖刀一样插入了季淼淼的心里,刺的她献血淋漓。 季淼淼对云沐霖是有真感情的,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,郎有情妾有意,然后走在一起。 越是有情,越是在乎,发现背叛以后,越是伤心,越是愤怒,越会失去理智。 丫鬟见季淼淼愣神,轻声呼唤:“侧妃,侧妃娘娘。” 季淼淼缓缓回神,夜风吹来,拂起她的锦绣衣裙,她置于广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,发出骨节异动的声响。 丫鬟轻声提醒道:“侧妃娘娘息怒,注意身子,您可有身孕呢。” 季淼淼闭了闭眼,眸中似有阴厉的情绪即将爆发,声音微哑地问道:“你说,那个苏婉晴怀孕了?肚子有多大?几个月了?” 丫鬟道:“显怀挺明显的了,怎么也得五、六个月了吧?” 苏婉晴感觉胸口憋闷,“竟然,比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大。难道,他的长子在苏婉晴的肚子里?” 她咬着唇,想忍住眼泪,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落下来。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?怎么可以这样? 她对他还不够好吗?他答应过自己,长子一定出自她的肚子吗?他说话是放屁吗? 怎么办?她要怎么办? 丫鬟轻声问道:“小姐,要不要派人弄掉苏婉晴肚子里的那块肉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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