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给唐棠兑着刷牙水,道:“算是抓到了吧,都死了,沉尸河里了。因为有水,冲淡了味道,玄墨并没有抓到灭口的凶手。” 唐棠刷着牙,含着牙刷,含含糊糊地道:“还是狼狗的嗅觉更灵敏一些,训得好的狼狗,可以在水里分辨味道。” 香梨有些脸红,轻咳一声,道:“那个,大皇子已经买了好几条威猛的狗,在郊外的庄子上,让他们跟狼那啥了。” 樱桃笑道:“很快就有狼狗了,我们拭目以待,想见识一下狼狗的模样呢。” 唐棠:“……” 看看这几个丫鬟八卦的样子,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,真是有点儿新鲜事儿就能吸引很多吃瓜群众。 有小厮在外面回道:“皇子妃,皇太后宣清风道长进宫了,清风道长让小的来回禀一声。” 唐棠微微挑眉:“宫里得到消息还挺快的。” 大皇子府以前是蜀王府,皇上的潜邸,赐给云沐辰后,也没给下人和侍卫大换血,有皇上的眼线很正常。而且,清风道长跟着他们回来,也不是什么秘密。 皇太后都宣清风道长了,她当然不能拦着,跟她没多大关系,洗漱完吃了饭,就打开系统,想做些任务,给自己来点儿惊喜。 【叮!主人,您再这样咸鱼下去,是不行的。若是遇到危险,你自己是可以自保,系统也可以竭尽全力保住你的性命,大不了将能量消耗光了,回到初始状态。 但是,你如何保护你在乎的人呢?就靠他们受伤了,你在系统医疗大楼里用积分买药品来救他们吗?如果医疗大楼里的药品救不了他们呢?】 唐棠翻了个白眼儿,用意识道:‘你想说什么?’ 旺财用翅膀挠了挠麻雀脑袋,无奈地道:【您说呢?当然是做任务开救命丹药,收集能量升级系统,好能买武器了啊。】 唐棠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儿,‘我已经很积极地在收集能量了啊,每月除了不方便的那几天,我和云沐辰可都没闲着。就是身体不方便,我们也是搂着睡的。’ 旺财道:【可升到六级需要十亿,您现在只有五千万,离六级还很远很远。你们应该去皇宫做运动,那样能量会更快!】 唐棠:‘滚吧你,我才不去那是非之地!’ 旺财:【……】 这届主人太难带,一点儿 樱桃进来,禀报道:“主子,雷姑娘和孙姑娘来了。” 唐棠一听雷娇娇和孙萱来了,笑道:“有请!” 她从系统超市里买了些车厘子、草莓、茶叶,在美食街买了些点心,另外给雷娇娇在系统医疗大楼买了些减肥药和美白护肤面膜。还有二人都有的香露、眉笔和唇膏。 沏好一壶好茶,里面加了两滴灵液,这灵液能增强体质、改善内分泌系统。发胖也是一种体质,由内分泌原因引起的。 唐棠这个人吧,有些强迫症,一个任务完成一半摆在那里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她喜欢将每个任务都完成了,再进行下一个任务,不喜欢半途而废。 雷娇娇这些日子减肥到了瓶颈了,但都一百九了,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瘦了,对减肥也不再那么上心了。反正她也没想找婆家,京城的人家看不上她,她也看不上那些弱鸡,差不多就行了。 孙萱的气色好多了,想来已经从被指婚给三皇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了,不过瘦了很多,可见也是经过一番痛苦的煎熬的。 唐棠站在廊檐下,看着两人从鲜花绿树的春光中走来,一黑一白,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,一个彪悍飒爽,一个温柔娴静。biqubao.com 反正吧,这两人一点儿都不协调,能成为朋友,那纯粹是气场合。 雷娇娇笑着行礼道:“给大皇子妃请安了。” 孙萱也抿唇笑,跟着雷娇娇行礼。 唐棠做了个请的手势,道:“花厅说话,茶点已经备好了。” 雷娇娇吸了吸鼻子,笑道:“闻到香味儿了。” 三人进了花厅,在茶桌前落座,也不让下人伺候,自己烹茶说话。 雷娇娇拿起一块曲奇饼干吃了一口,连连点头,“好吃,好吃,真好吃。” 孙萱也尝了一块,“味儿确实好。” 唐棠笑道:“喜欢吃,一会儿每样都给你们带一些回去。” “好,”雷娇娇不客气,两眼放光地道:“你那天削了慈恩宫那位的面子,竟然没有受到任何追究?” 唐棠很茫然无辜地道:“削了慈恩宫的面子?没有啊,我说的都是大实话。” 孙萱忍笑道:“确实,是大实话,而且非常有道理。” 她是一个温柔又明理的人,而且心眼儿不少,但不歪。 雷娇娇眼珠儿转了转,哈哈大笑:“对对对,你们说的对,是我想多了,哈哈!” 她洒脱随性,从西北边关回京城没多久,自小跟着父母到大都在军中长大,说话带着北边的口音。上过战场,深入过敌国,说话办事儿十分豪爽,心眼儿也直,没什么弯弯绕绕,但心明眼亮,该有的心机一点儿都不少。 孙萱眉眼弯弯一笑,道:“你呀,以后说话不要这么直。” 雷娇娇笑道:“这不是在你们面前吗?我在帝都朋友不多,难得有放松的时候。你们以后是妯娌了,可要记住咱们的友情啊。” 孙萱神色一正,道:“自然是要记得的。” 唐棠叹息道:“我们且行且珍惜吧,好好地享受当下,不要为将来焦虑,没用。” 百姓家的妯娌都鲜少有处得好的,皇家的妯娌,尤其是储君之位未定的皇子妃们,堪比仇敌啊。 反正,她是将心比心,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,你待我真心,我待你以诚,没什么可纠结的。 三人说了说京中的八卦,一起吃了中饭,二人才告辞。 唐棠让人将给二人准备的礼盒拿过来,教给她们怎么用眉笔和唇膏。 虽然雷娇娇把自己当成爷们儿,但她骨子里还是个姑娘家,很是新奇又欢喜,“这个好,方便,不用手指或者刷子上妆,携带也方便干净。” 孙萱更喜欢了,“胭脂盒子经常打翻,也容易进灰尘,这个真好,还有这么多颜色。” 唐棠笑道:“你们喜欢就好,不喜欢或者不适合自己的颜色,可以送人。” 雷娇娇立刻挑出三个,“这三个送给我娘,她比我爱俏。” 孙萱也道:“我让母亲自己挑。” 孙萱回了丞相府,孙夫人正在担心,见到她脸色挺好,笑道:“我还以为大皇子妃不好来往,看样子,你们玩儿得不错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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