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沐辰和唐棠看到一条筷子粗细大小的黑蛇,正在慌张地在马车壁上急促爬行,那样子像是要逃跑似的。 他们的马车表面看起来很普通,里面是有一层铁皮的。窗子和门里面也有一道铁门,遇到什么情况,按下机关,铁门和铁窗落下,严丝合缝。 云沐辰按下机关,抽出宝剑就要砍那黑蛇。 “慢着!”唐棠阻止了他。 云沐辰横剑戒备,“怎么了?太危险了!” 唐棠微微一笑,道:“它似乎很害怕,在想法子逃跑。” 说着,解下腰间的香囊,从里面拿出一个比核桃略大的暖玉圆形盒子。 云沐辰好奇道:“这是什么。” “是乌璟离开时留给我的,说是蛊王。”唐棠打开盒子,在雪白的蚕丝做成的小窝中,有一条白玉般的虫子,蚕宝宝一般,肥肥胖胖,圆头圆脑,黑黑圆圆的小眼睛,头上还有两个触角,十分乖萌可爱。 云沐辰蹙眉,有些嫌弃,“这蠢蠢的样子,是蛊王?” “喵!”蛊王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抗议声。 那正在马车壁上疯狂爬行的黑蛇,突然掉了下来,‘啪叽’落在底板上,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 “小蜗,去吧!”唐棠像泼水一样,将蛊王倒了出去,一点儿都不温柔。 云沐辰:“……” 就怕给摔死了,这虫子白白嫩嫩的,看起来很娇弱稚嫩。 只见娇弱的虫子落到底板上,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黑蛇弹射过去,落在黑蛇身上,一口咬了下去。biqubao.com 黑蛇挣扎扭曲了几下,就没了动静。 云沐辰瞪大眼睛看着,将宝剑收起来,“这虫子的毒性,竟然比这毒蛇还大。” 唐棠也很唏嘘,点点头,“我给它取名叫小蜗,因为它的叫声很可爱。” 云沐辰不知道小蜗和可爱有什么区别,不过他不想追根究底,因为他被小蜗震惊了。 只见,小蜗竟然在喝蛇血,不,应该是它的毒素将黑蛇溶解了,它将液体喝了,身体慢慢变大,变黑,下口地方蛇的身体已经瘪了下去。 没一会儿,一条筷子大小的蛇已经只剩下一条蛇皮了,它自己也变成了婴儿拳头大,黑黑的,圆圆滚滚。 “嗝……”它打了个奶声奶气的饱嗝儿,然后,“噗噗噗……”排泄出一堆颗粒状的粪便,变成了核桃大小。 然后对着唐棠叫道:“喵……” 唐棠用竹夹子将它夹起来,放进暖玉小盒子,扣上了。 它现在还不敢用手捉它,一开始它凶残的很,得吹乌璟留下的竹哨子,才能让它听话。唐棠天天给它喂一点灵液,现在它已经听她的命令了。但是她还是怕它突然虫性大发,咬它一口,不敢用手碰。 云沐辰嫌弃地看着那黑蛇皮和一坨黑色便便,敲敲车厢,“福安,进来清理一下脏东西。” “诺!”福安打开车门进来,看到黑蛇皮脸色一变,跪下请罪道:“奴才失职,让主子处于险境了!” 云沐辰看了一眼窗子,道:“应该是从窗子里爬进来的,以后车里没人,里面的铁皮门也放下来。” 为了透气,平时车窗里面的铁门是打开的,遮着绡纱和绸布窗帘,黑蛇应该是趁人不备,从车窗里爬进来的。 福安十分后怕,战战兢兢地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刷子和小簸箕,开始清扫蛇皮和粪便,“等回去,就把这毯子换了。” 唐棠嘱咐道:“粪便别扔了,每人分一些,防各种毒虫。” 福安惊讶抬头,“还有这事儿?” 唐棠微笑道:“不信可以抓虫子来试试。” 她早就试过了,小蜗的粪便带着蛊王的气味儿,可以驱各种虫子。并且偷偷放到了云沐辰随身的香囊里一些,平时小蜗吃药材,便便并不臭,还带有药香,是以他没发觉。 之所以不告诉云沐辰,是因为他有洁癖,是绝对不会将虫子粪便随身佩戴的。 云沐辰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。 马车停下,大皇子府到了。 云沐辰拉着唐棠下了马车,两人散着步回水墨轩。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,杨柳发芽,鲜花盛开,草地上泛起了新绿,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。 回到水墨轩,午膳已经备好,两人用完了午膳,就该午休了。 云沐辰对福安、石榴等人道:“你们下去吧。” 唐棠立刻警觉起来,“你想干嘛?” 云沐辰慵懒闲适地解着腰间玉带,桃花眼斜睨着她,笑道:“想。” 他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,看狗都深情,此时看美人儿,更是勾魂摄魄,让人心悸。 唐棠愣了一下,才咂摸出他那个‘想’是什么意思,顿时脸上一红,笑骂道:“你这个登徒子!” 云沐辰将玉带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搭,就抱起唐棠往房间走,“刚才被毒蛇吓到了,须压惊解悸。” 唐棠搂着他的脖子,笑道:“我没害怕呀!” “我害怕呀!”云沐辰将她放到床上,抓过她的手按在胸口,“你摸摸,心跳多快!继续疏解压惊!” 然后,压了过来…… 鸳鸯喜被翻红浪,幔帐晃动如水波。高高低低的吟哦嘤咛之声像被揉碎了一般,从晃动的幔帐间溢出来。 如此压惊,当真是羞煞了外面的春光。 熟能生巧,两人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。唐棠感受着系统极速飙升的能量值,更加卖力气了。 没想到,做这种负距离亲密接触的事,能量值飙升的这般快!根据时间和效果,一次能有一到两万能量值! 旺财解释道:【不光是爱情运动的原因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你自己的身份也高了,气场变了,本身聚集的能量也多了。】 唐棠:卧槽,忘了屏蔽这小麻雀了!岂不是让它围观了! 旺财无语道:【我只是一只没得感情的虚拟电波,你完全可以当做我不存在!我……】 话没说完,就被唐棠屏蔽了。 升级到六级需要十亿能量值,光靠这事儿,还不得磨出茧子来? 唐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等醒来的时候,天都黑了。 “沙沙沙”有细雨打在屋顶上的声音,有春雷滚过,雨更大了些。 唐棠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,微微一笑,不知道那个放黑蛇的人,现在是什么心情? 这几天是她新婚,她忙着过幸福的新婚生活,等她倒出空来再去收拾那货! “想什么呢?”云沐辰没有睁眼,伸手将她搂进怀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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