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少女都想跟云沐辰他们一起,各有心思,各有目标。 唐棠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先皇和先皇后大行还没百日,你们就有心思去嬉戏玩耍啊?” 云沐辰立刻心神领会,严肃地道:“我们可不是去游玩的,我们要去庄子上体察督促农耕。” 唐棠微笑道:“是啊,民以食为天,春耕是重中之重,我们虽然不用亲自下田,但也不能什么都不懂呀。” 云沐辰道:“对的,我们可不能闹出五谷不分、何不食肉糜的笑话来。” 云沐霖“……” 三皇子、四皇子等人:“……” 够不要脸! 话都让你们夫妻说了,他们能怎么样?你们伟大,我们就知道玩儿! 玲珑郡主看他们夫妻一唱一和,云沐辰看唐棠时眼睛里都是温柔和笑意,这让她嫉妒到发狂,真想扑过去抓花唐棠那张妖精脸! 她还是没忍住,酸酸地道:“大皇子妃果然不愧是庄子上长大的,种地的事儿懂得真多,我们可望尘莫及呢。” 云雪也跟着‘夸赞’唐棠:“大皇子妃自小种田,懂得能不多吗?听说,大皇子妃把鬼宅的花园都改成了菜地,也不知种的什么菜。” 雷娇娇翻了个白眼儿,“真是少见多怪,没文化,这都不知道!” 咳,其实她也不知道。 不过她长了个熊憨憨的模样,说话又是萝莉音,还是很有迷惑性的。 孙萱也不知道那是啥,她连看都没看过,但不耽误她支持雷娇娇,拿着帕子掩唇笑道:“我经常去庄子里,去山里,一看就认出来了。” 孙林奇:”……“ 他姐姐连花园都不爱去,就爱关在屋子里偷看话本子,庄子两年去一次就不错了,去了也不出门看庄稼去啊。 三皇子打圆场道:“好了,咱们别堵在这里说笑了,路人都过不去了。” 他们这些皇子公主的在这儿,过路的百姓看到这么多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和侍卫,吓得躲得远远的,跪在了路边。 云沐辰翻身上马,道:“行了,别扰民了,我们走了。” 云沐霖也不敢说他们去游玩了,道:“好啊,我们随便在郊外逛逛,大皇兄还要去庄子,路远着呢,就不耽搁你们了。” 孟景行、雷怀礼、孙林奇这一行人,俱是家世很好、出类拔萃的人物,云沐霖和三皇子、四皇子都有心跟他们一道去庄子。可云雪几个女人坏事,只得分开活动了。 几人目送着云沐辰和唐棠一行先行离去,也赶紧上车的上车,上马的上马,但去跑马打猎游玩是不敢了,干脆去皇家庄子里转一圈儿,也去体察春耕。 马车里,孙萱拍着胸脯小声道,“可吓死我了。” 雷娇娇大马金刀地靠坐在马车壁上,很爷们儿地擦着自己的宝刀,看了她一眼,用萝莉音道:“说句无所谓的话而已,你怕什么呀?有大皇子妃和我在,难道会让你吃亏?” 孙萱松了口气,爽朗地笑道:“好,好,天塌下来有你们高个儿的顶着,我这小矮子呀,还是做乖乖女吧!” 雷娇娇笑道:“你是乖乖女?若真是,能跟我成朋友?” 孙萱咯咯笑,“缘分两个字,何其玄妙,你不是也跟大皇子妃成朋友了?” 她们也是最近才成为朋友的,说起来,很一言难尽,她们是在给先皇哭灵的时候跪在一起,然后都闻到了彼此帕子上的生姜味儿,然后对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儿,就这么意气相投了。 雷娇娇也咯咯笑了起来,“那倒是,眼缘这个东西,很奇妙。大皇子妃对我很够意思。” 刚才唐棠又给了她一粒美白丹,她的皮肤明显白了许多的,至少不像黑瞎子了,像军营糙老爷们儿的肤色。 再看看自己明显瘦了的腰身,雷娇娇的笑容更大了,用大刀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去,看到云沐辰和唐棠并辔而行,与雷怀礼几个有说有笑,羡慕道:“若不是为了陪你,我就出去跟他们骑马了!” “我可不敢骑高头大马!”孙萱看着从车窗边哒哒哒跑过去的小毛驴,眼睛一亮,道:“我可以骑这匹小马,溜光水滑儿的,头高高仰着,真神气。” 雷娇娇翻了个白眼儿,“这是一头驴,一头叫宝马的驴。” “啊?!”孙萱捂住樱桃小嘴,惊讶地道:“这就是大皇子妃的爱驴啊!”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唐棠养了两个宠物,一米多高的小白猴子和一头小毛驴。因为,唐棠经常去苏宅看修缮的进度,就带着它们去。小毛驴上坐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猴子,成了那条街最亮的风景线。 中午的时候,他们赶到了位于西山半山腰的温泉庄子。 古树环抱、群山环绕,风景优美,气温适宜,令人心旷神怡。 雷娇娇站在庄子古朴雅致的大门口,掐着粗腰,用萝莉音道:“哈哈,我终于来这个温泉庄子做客啦!苏婉晴开赏梅会,独独不请我,让那些人可奚落了好些年!” 唐棠拍拍她坚实宽阔的肩膀,道:“放心以后你随便来,我会交代他们,你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好好招待你。” 雷娇娇笑弯了眉眼,问道:“这里的人都换成你自己的人了吧?” 唐棠道:“放心,这别院原来的人,一个都没留。” 雷怀礼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妹,她在乎的,不是不能来温泉庄子做客。自家也有温泉庄子,在西北戍边的时候,山上的温泉池子妹妹也是司空见惯的。 他的妹妹,文能背诵诗经女诫,武能上阵杀敌,比京城那些只知道吃白饭的贵女强百倍,她们凭什么瞧不上她? 唐棠当然明白,转移话题道:“中午咱们吃烧烤,下午去泡温泉!” 雷娇娇一听,眼睛亮晶晶的,“太好了,我最爱吃烤肉了!” 唐棠没有提醒她在减肥,好不容易聚上一聚,别提扫兴的事。 众人进了温泉庄子,小桥流水,奇花异草,雕梁画栋,一步一景,精致、富贵、大气…… 管事的弓着腰,介绍着每一个景致,“泡温泉的汤池子有室内的,有室外的,有单间的,有多人的,私密性都很好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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