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三百三十九章谁是谁儿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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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上的身体状况事关重大,关系到前朝后宫,他这突然就好了,太子刚搭好的架子又要被推倒了,权利布局又要重组。
  离那龙椅只有半步之遥的太子,此时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,但第一时间带着儿子们进宫给皇上磕头,表孝心总是没错的。
  皇上依然眼斜嘴歪,但能说能走,浑浊的眸中有了摄人的神采,说话还是流涎水,不过自己会擦。
  这种情况,就给人很诡异的感觉,一看就不是正常恢复。
  大家都猜到了,一定是那个芈赢没真的被处死,被皇上藏起来了。或者,皇上又找了什么邪门儿的巫师。
  唐棠利用易容丹的作用,顺利出了蜀王府到了萧长风家,小院子里挤满了旧部和旧仆,一个个激动或者大哭,或者抹眼泪,眼睛红肿。
  “小姐!您来了!”明月从人群里挤出来,迎接唐棠,后面跟着虎子和香烛铺子里的两个老人。
  有一群人跟着激动地涌过来,给唐棠下跪磕头,声音哽咽:“老奴拜见小姐!呜呜呜……”
  唐棠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,内心里也是波澜起伏,伸手将前排的人扶起来,“都起来吧。”
  大家都站起来,用泪眼热切地看着唐棠,那些第一次见唐棠的人都小声议论开了:“不用怀疑了,一看这长相就是咱们小姐!”
  “诶呀,小姐长得真像大小姐呀!”
  “侄女肖姑,这说头是有理的。”
  “太好了,两位侯爷都有后人幸存,可以延续香火,呜呜呜……”
  “侯爷的冤情终于真相大白了!侯爷泉下有知,一定很欣慰,呜呜!”
  唐棠被感染的心情也潮乎乎的,点点头往正房走。
  满院子的下人自动地分开一条通往正房的道路,唐棠从中间走过去,还不断对两边激动呼喊她的人点点头……
  咳,这感觉,像大领导视察地方似的。
  进了房间,乌璟在,清风道长竟然也在。
  唐棠微微挑了挑眉,笑道:“都在啊,正好我有事要请教你们。”
  乌璟在老神在在地喝茶,时不时地轻咳一声,闻言放下茶杯,看过来。
  清风道长在吃果子,闻言挑起眼皮,看了唐棠一眼,然后继续专心啃果子。
  唐棠看乌璟还在咳嗽,关切道:“您的咳疾好些了吗?”
  乌璟笑道:“好多了,你给的药很管用。”
  唐棠道:“那就好,回头多给你配一些。”
  乌璟轻轻咳嗽了一下,道:“多谢了。”
  床上躺着的萧长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微笑问道:“问我们何事?”
  唐棠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,道:“皇上的身体一夜之间突然就好了,原来不能动了,现在就差活蹦乱跳了,若是与巫蛊之术有关,会不会是被人控制了?”
  萧长风一惊,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寒光,“皇上病好了?”
  乌璟和清风道长都露出诧异的神情,显然并不知道此事。
  清风道长掐指一算,眼睛亮晶晶的,好奇道:“贫道算不出皇上的运势和寿命了,成了一个迷啊,真想会会那个芈赢,高人啊。”
  唐棠问道:“你知道芈赢没死?”
  清风道长高深莫测地点头,“贫道掐指一算,算出来的。”
  唐棠斜了他一眼,“那你能算出,皇上现在是病真的好了,还是被芈赢控制了?若是后者,那这个国家真正的皇帝应该是芈赢了。”
  清风道长微微摇头,“贫道道行有限,算不了这么细。”
  乌璟神色十分凝重,“巫蛊之术的确可以让人起死回生,也可以让尸体或者危重病人如活人一般行动。至于皇上是什么情况,我没见到人,不好推测。”
  唐棠眸光闪了闪,他是皇上的嫡长子,不知道听到这些,会有什么反应?
  乌璟除了十分凝重外,没有其他的表情。
  唐棠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想去救人的话一定会自己去的,转头问床上的萧长风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去大理寺拿赦罪文书、办理手续?”
  萧长风很喜欢‘我们’这个词,笑得格外温和,道:“马上去,以防事情有变。”
  他已经换好了衣裳,着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,墨发一半挽在白玉冠里,一半随意披散着。因为受伤,面容清朗如玉,脸色有些苍白清瘦,身体显得更加修长。
  有四、五个健壮的男仆进来,抬着一个担架。
  唐棠嘱咐道:“小心挪动哈,别让他的断骨错位,造成二次伤害就更麻烦了。”
  他们将担架放到床边,一群人有爬上床的,有在床下的,稳稳地将萧长风抬到担架上。
  丫鬟拿过一床薄被,盖在他的腰部以下,将一个软枕枕在他的头下,让他能看到的范围更广一些。
  唐棠见乌璟不动,问道:“您不跟着去?”
  乌璟轻轻咳嗽了几声,道:“我就不去了,我终究是要回武陵大山的,没必要出这个头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手握重权的人家,将几个血脉隐姓埋名起来,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。”
  唐棠眸光微微闪了闪,道:“那好吧。”
  人家是尊贵的皇族子弟,不承认自己是宣平侯府的血脉也有情可原。
  乌璟轻声道:“回头将赦免书抄一份给我,我带给乌相,让他看看。”
  唐棠心头一动,结合他上一句话,难道乌相是老宣平候或者宣平侯送到外面留下的血脉?
  不得不说,这个方法虽然对送出去的孩子有些不公平,但当家族发生大灾大难时,确实是个保留血脉的好办法。
  唐棠不会去主动寻根究底,谁是谁的儿子,谁是谁的爹,跟自己没多大关系,她跟萧长风一起被两府的一群旧部、旧仆簇拥着,浩浩荡荡地去大理寺。
  她今天也特意打扮了,上身穿着淡黄色对襟绡纱孺衫,下身是白色绣着淡黄色水纹凌波裙裾,双臂上挂着鹅黄色披帛,随风逶迤。
  她画了恰到好处的淡妆,容貌精致、美丽无双,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,清凌凌的仿佛浸着冰,唇角微微勾着,笑容恬淡又迷人。
  他们的队伍至少有五百人,走在大街上很是显眼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都有些好奇不安,还以为有乱民要闹事。
  有人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唐棠,和担架上的萧长风:“呀,那是蜀王世子妃!还有敲登闻鼓的萧长风!”
  “他们一定是去领赦免文书的!”
  “走,去看看!”
  于是,呼朋唤友,后面跟上了一群八卦群众。
  一处酒楼的窗子后,冯驸马一手扶着窗框,一手按住心口,望着那抹淡黄色的身影,眸色微红,痛苦地低喃:“瑶瑶,瑶瑶……”
  他身后的随从眉头微微一蹙,眸光闪了闪。
  唐棠和萧长风到了大理寺衙门口,却被看门的官兵挡住了,用公事公办的嘴脸道:“请出示证据!不能你们说是宣平侯和定国候的谁,就是谁!”
  这是古代版的‘证明你爹是你爹’啊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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