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三百三十章老年痴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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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上躺在龙榻上,浑身哆嗦,翻着白眼儿,歪嘴里流着晶亮的涎水。
  太监、宫女、御医都将围在龙榻边上,御医们还在焦急地把脉、按人中,压低声音讨论治疗方案。
  程大伴那个着急呀,觉得御医们太墨迹,怒道:“你们快点儿救治皇上!若是皇上出事儿,你们谁也活不成!”
  那发号施令的样子,比太子还牛气,还有气势。
  他心里着急啊,俗话说‘一朝天子一臣’,没听说过哪个新君上位还用先帝的心腹的。皇上若是驾崩,他这把老骨头要么去冷清的院子养老,要么就得殉葬。
  御医们心里不服,你一个没根儿的奴才凭什么对他们五品的御医大呼小叫,但人家是皇上的心腹,他们也敢怒不敢言。
  经过一番针灸、喂药、按摩,皇上终于缓过劲儿来了,但情况更严重了,不光嘴更歪了,眼也斜了,眼神儿也呆滞了。
  以前还能通过眼神儿和‘唔唔唔’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意愿,现在眼珠儿都不能转了,一脸的痴呆样儿。
  太子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呢,得到皇上病重的消息,马上从御书房带着几个阁老大臣赶了过来。
  “父皇!父皇!”太子跪在龙榻边,看到皇上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光和威严,浑浊,呆滞,没有光彩。
  这就是个油尽灯枯的老人。
  太子的声音哽咽了:“父皇,您怎么了?别吓儿臣啊!”
  “唔唔唔……”皇上还是唔唔叫,但没有眼神的辅助,谁也猜不透他的意思了。
  太子问御医道:“父皇这是怎么了?”
  御医组织了一下语言,道:“皇上是受到了刺激,他的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的。现在病情更加严重了,反应……会迟钝很多,脑子也……有些慢。”
  他可不敢说皇上会痴呆了,那是找死呢。
  太子的神色十分凝重,安慰皇上道:“父皇,您别着急,好好养着,一定能尽快好起来的。”
  然后又对宫女、太监、御医嘱咐道:“好好伺候皇上,用最好的药,不惜一切代价要治好皇上,若有差池,提头来见!”
  “诺!”众人跪地磕头。
  太子对程大伴道:“程公公,你来,孤有话问你。”
  程大伴下意识地看向皇上,可是皇上眼珠儿没动,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太子,眼皮也没眨,无法给他指示。
  太子到了外殿,遣退房间里的人,问道:“程公公,发生了什么事?父皇不会无缘无故地犯病!”
  “这……”程大伴不知那事儿该不该说,皇上刚才也没个指示,你说这事儿闹的!
  太子眸光冷冷地看着他,声音毫无起伏:“程公公,孤是太子,你是谁?”
  程大伴跪下了,小声将事情说了,最后为自己解释道:“这事儿关系到皇上的脸面,所以老奴才犹豫了一下。”
  太子神色凝重,对程大伴道:“这事儿也不一定是真的,太玄乎,依照父皇的行事风格,一定会彻查后再做决定。
  你先将皇后和伺候她的那几个心腹关起来好好审问,派人将皇家别院先太子的家眷严加看管,等出了结果,皇上的身体应该就好些了,再请他决断。”
  程大伴还以为太子得独断专行呢,真心地道:“诺。”
  谁知,当他亲自带着人赶到冷宫去拿人的时候,皇后、周嬷嬷和两个宫女已经上吊自尽了,在房梁上挂了一排,摇摇晃晃滴,将几人吓了一跳。
  皇后穿着凤袍,戴着凤钗,戴着华丽的指甲套、画着得体的妆容,很是雍容华贵,但是,眼睛瞪着,舌头伸老长……
  周嬷嬷几人也都换上了体面的宫女衣裳,精致地打扮了一番,仿佛还是皇后还风光时一般。
  程大伴疾步往前查看,“还热乎着,快,放下来!”
  虽然尸体还热乎着,但人已经死透了。
  程大伴意味不明地呵呵冷笑两声,“消息还真灵啊!”
  根据时间推算,是小太监一说这事儿,皇后就得到消息,然后直接来了个真正的死无对证了。
  即便是死了,她也是皇后,这倒是与自戕而亡的前太子很像。
  云沐辰和唐棠刚回到蜀王府,就收到了皇后自缢身亡的消息。
  唐棠感慨道:“皇后在宫里的眼线真多啊,得到消息够及时的。”
  “她在宫里经营了五十多年了,眼线能少吗?埋得也够深。”云沐辰瘫在软榻上,这几天在宫里,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,恨不得睡觉都睁着眼,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得放松放松。
  唐棠坐到他怀里,捏了一下他的腰,有些讨好地笑问道:“我要不要去看看萧长风?他怎么样了?”
  云沐辰斜了她一眼,酸溜溜地道:“这么惦记他?”
  唐棠呵呵干笑两声,像他昏迷那阵子似地给他捏着胳膊,“你不是让我跟他一起去衙门领返还的财产吗?”
  云沐辰冷哼一声,没好气地道:“鲁太医和清风道长守着呢,有你留得那些药,命保住了,不过会不会残疾,还得看恢复情况。”
  唐棠点点头,“那到时候就抬着他去。”
  云沐辰眯着眼睛,惬意地享受着她的按摩,“晚上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  唐棠给他按摩得更带劲了,“其实,我也不是单纯地关心他,他能为这案子做到这个地步,我很佩服,因为我做不到。
  也谢谢你,你为我和宣平侯府所做的一切我记着,但你与他不一样,你是我男人,我跟你不用见外,不用客气。”
  云沐辰听着,唇角高高扬起来,‘你是我男人’这句话他很喜欢,带劲。去看别的男人知道跟他请示了,这就是进步。
  “世子,二公子来了。”樱桃在门外轻声禀报了一声。
  唐棠现在还是‘蓝衣宫女’,站起来,站在一边儿。
  云沐霖进来,眼睛在房间里一转,看到‘蓝衣宫女’时,眼睛闪烁了一下,幸灾乐祸地笑道:“兄长,我听说你从宫里回来,还带了一个宫女,我还不信,原来是真的。”
  云沐辰继续歪在软榻上,漫不经心地玩着玉佩,淡淡地道:“皇祖父赏的,器重我。”
  云沐霖自顾自地做到椅子上,看着他头上的白色纱布,笑道:“是啊,不器重你,也不能用砚台砸你,你可是皇祖父如此器重的第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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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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