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后,世子追妻火葬场了_第二百八十四章 牡丹被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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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沐辰昨晚前半夜在蜀王妃跟前侍疾,后半夜出去抓撒传单的贼人,一宿没睡,也没时间换装去天香楼见唐棠。
  今天要与皇后的人换丽贵妃的娘家人,他连眯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,沐浴更衣,好歹吃点儿东西,然后就得去棋盘街换人了。
  福禄一脸沉肃地走了过来,凑到云沐辰耳边,小声禀报道:“冬阳来报,世子妃昨夜杀了牡丹姑娘,走了。”
  “怎么回事?”云沐辰神情一肃,脸冷了下来,将手里的包子都放进嘴里,细嚼慢咽地听着。
  福禄低声回道:“冬阳说,牡丹的相好萧长风跟世子妃私下说了几句话,牡丹就嫉妒了,想找世子妃问清楚,就将他和两个暗卫给支出了院子。
  他们觉得这种私密事确实不应该听,就去了院子外面。时间没多长,看到世子妃气呼呼地走了,他们才去找牡丹,发现她躺在血泊里,脖子被割开,血流了满地,手蘸血写了个禾字。”
  禾是季的一半,任谁都会联想到是季唐棠。
  云沐辰端起粥碗几口喝了,放下碗,道:“他们亲眼看到世子妃杀牡丹了吗?”
  福禄道:“没问,但听那意思,没有目击者。”
  “知道了。”云沐辰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起身,佩戴上宝剑,面无表情地大步走了出去。
  先去刑部大牢将十几个孩子带出来,然后去了棋盘街。
  棋盘街上人来人往,都行色匆匆,眼神儿都闪闪烁烁的,透着有大事要发生的紧张。
  认识的人见面打招呼,都是贼兮兮的:“诶,二伯,你昨夜捡到了吗?”
  “捡到啦,两张!”
  或者:“三哥,捡到几张?”
  三哥伸出五根手指,“内容有意思着呢!”
  “你说是大鸟或者纸鸢撒的吗?”
  “谁知道呢,反正谁也没看到!要是人为的,那红光的事儿怎么解释,那样的红光什么东西能发出来?”
  “啧啧,看样子,那纸上说的事儿,应该是真的,宣平侯冤啊。”
  ……
  如此等等,反正,差不多都是讨论昨晚传单和红光的事儿,仿佛掌握了什么大秘密,都两眼冒着精光,着急与别人分享,还害怕被官兵听到。
  虽然云沐辰说可能是鸟类和纸鸢之类的在撒传单,但谁也没亲眼目睹那是什么东西,结合鬼宅里的红光,昨天又发现了尸体,百姓们都相信是冤魂和上天在发威、在警示。
  云沐辰脸色冰寒,那些传单里写的都是宣平侯府被冤枉的经过,字迹都是用宣平侯、先太子、苏溪和、皇上等人的笔迹,连签名、印章都足以以假乱真。
  他知道,这是唐棠做的,但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  这次,全京城甚至京城周边的人,都认为是宣平侯的灵魂感动了上天,上天冒红光示警,撒下天书揭秘真相,为宣平侯平冤。
  皇祖父震怒,气得病情都加重了。
  “世子!来了!”福安轻声提醒,抽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  云沐辰抬眼看去,就见二十几辆普通的青布马车从各个巷子里驶出来。
  为首的马车上一个车夫,对着云沐辰抱拳行礼道:“世子,一个换一个,开始吧。不要说一起换,不接受讲条件,大不了今天就同归于尽!”
  云沐辰暗道果然狡猾,道:“好!”
  福禄将一个孩子带到一辆马车前,车夫将孩子抱上车,有人推下一个五花大绑的妇人来。
  福禄赶紧一把接住,才没让那妇人摔在地上。
  接了孩子的车飞快驶了出去,很快就拐入了小巷子。
  一个车夫从一辆马车里扯出一个孩子,“放他们走,不然交换终止,咱们光脚的,可不怕穿鞋的。大不了一死,就当随主子们去了!”
  云沐辰在每个巷子口布置的有人,一挥手,让交换成功的马车离开。
  谁知,从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驶出一模一样的青布马车,横冲直撞地在街道上、巷子里跑。
  那些官兵拉住一个,撩开车帘一看,没人!
  有的撩开车帘,发现里面是被五花大绑的百姓,有的是一个孩子,但看穿着,显然不是从天牢出来的孩子。有的孩子看穿着是牢服,但人却不是。
  当然,也逮回三个,没算白忙和一场。
  全城戒严,挨家挨户地搜查。
  马车无法出城,都被找到,所有的车夫都下了大狱。他们说有人雇佣了他们,给了银子,还承诺事成之后马和马车都是他们的了。这可是一笔大财富,只是赶着马车在街上跑一跑,就同意了。
  不管是不是真的,这些车夫是走不出大牢了。
  皇上病情加重,这事儿也没敢往御前报,怕给气过去。
  但是,皇上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已经第一时间得知了情况,倒是没生气,靠坐在床头,喝完了一碗药,就着小李子的手漱了口,吐在宫女跪捧的描金痰盂里。
  站在一旁的宫女双手奉上帕子,皇上拿过帕子,擦拭了一下唇角,将帕子扔到宫女捧着的托盘里,叹息一声道: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承恩公府还有不少人可用啊。”
  小李子心疼地道:“陛下,您就别操心了。还有一句话,树倒猢狲散,再有人,也翻不起大风浪了。想来,那些人从此护着那些孩子好好过日子,不要生事了。”
  皇上冷哼一声,道:“斩草不除根,后患无穷啊,看看宣平侯府,留下个遗腹女,就惹出这般大的祸事!”
  小李子垂头不语。
  皇上从床头的柜子上,拿过一张纸,仔细看着,赞叹道:“这如意圣手还真有些本事,模仿朕的字迹、印章朕都辨不清真假!”
  又欣赏了几张模仿别人字迹、印章的,沉声道:“宣三法司的人觐见吧,闹成这样,朕只有打自己的脸了。”
  小李子知道,这是皇上不得已要重查宣平府旧案了。不然,改天太庙冒红光,再从天上落纸,说他德不配位,是昏君,那可就麻烦了。
  不过,世子妃如此逼迫皇上,不顾及皇家脸面,怕是皇上、太子再也容不下她,她即便是能活下去,也无法再做皇家的媳妇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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