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六在门外听着密室里传出赵二爷一声声的惨叫声,感觉背后冷飕飕的,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林大侠瞪了他一眼,趁机教育道:“看了没?这就叫人不可貌相,女人是老虎啊儿子!越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,越有毒!” 林小六眉头微凝,苦恼地道:“可是,我喜欢老虎,喜欢长得好看的老虎。” 林大侠:“……” 这傻儿子,看样子脑子没好全,没救了! “从今天开始,你别出门了,老老实实跟着账房先生念书认字!” 林小六委屈地道:“字我都认识了,他让我背的书我都会背了,我问的问题,他都回答不上来,见到我就躲,说教不了我了。” 林大侠:“……” 有个过目不忘的儿子,也是个苦恼啊,回头多买些书来让他读给自己听,省得到处跑,四处惹祸! 真不是唐棠心狠手辣,是这赵二爷太狡猾不配合,要么不说,要么打马虎眼,要么撒谎,一样的问题反复问几遍,答案就不一样。她只能用手段,让他说实话。 她只问了些与宣平侯府冤案相关的问题,其他的,等晚上云沐辰悄悄来了,交给他继续审问了。 赵二爷知道了唐棠的身份,当然不能再留了,问了一些问题后就杀了,在威远镖局的地下密室里一把火烧成了灰,马上将密室重新粉刷了一遍,了无痕迹。 林大侠十分抱歉地道:“世子,对不住啊,小六这小子给你们添麻烦了。你看,我们是不是离开京城避避风头?” 云沐辰道:“无妨,最近进出城门查的很严。这时候,一动不如一静,最近不要出门了,免得被人认出来。” 林小六胸脯一挺,有些小骄傲地道:“那戏楼太黑,进个门就要五两银子。我就偷偷进去看戏,没人发现我!” 林大侠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,“还有脸说!” “啊!”林小六痛呼一声,缩了脑袋,“我脑袋刚好没几天,您可别再把我打傻了。” 林大侠瞪了他一眼,但明显害怕了,伸手揉了揉小儿子的后脑勺。 唐棠有些羡慕,心中叹息,自己父母缘浅,前世是孤儿,这一世又是孤儿,从来不知被父母宠爱是个什么滋味儿。 云沐辰瞥了她一眼,拉起她的手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以后夫君疼你、宠你,我要做你的夫君、朋友、兄弟、父亲。” 唐棠:“爹!” “……”云沐辰脸黑了,我这儿煽情呢,你能不能认真点儿! “噗哈哈……”林小六乐不可支,拍着大腿笑,“你比小唐子大不了几岁,还想给她做爹哩!” 林大侠憋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云沐辰:“……” 忘了林小六吃了复元丹以后,五感超常地灵敏了,尤其是听觉,比狗都灵! 一手牵着唐棠,一手提溜起看热闹的玄墨,冷声道:“给本世子把四书五经背熟了,不然就别见这俩了!” 说完,冷哼一声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。 唐棠:谁俩?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儿呢? 林小六苦了俊脸,“我不想读那些干巴巴的书,我只想读话本子和游记。” 林大侠正想让儿子多读书,长见识、长心眼子呢,问道:“那你不见小唐子和小猴子了?” 林小六忙道:“我去看书啦!我不能不见小猴子!” 唐棠:“……”biqubao.com 逆师!小猴子都比徒弟重要! 唐棠将小猴子从云沐辰的手中解救出来,抱在怀里,小心地避开街上一队队的巡逻官兵,翻墙回了蜀王府。 云沐辰揽着她的腰,跳下蜀王府的院墙,夸赞道:“你身体好似更加轻盈了,带起来更轻松了。” “我每天都勤学苦练轻功的,”唐棠将玄墨放开,玄墨跳上了树,自己玩儿去了。 唐棠挽住云沐辰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,“查到毒杀承恩公的嫌疑人了吗?” 云沐辰帮她拂开面前的垂柳枝条,道:“承恩公一受伤,他的院子防卫得如同铁桶一般,所有的东西都没问题,都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毒,中的什么毒,毒下在哪里。” 唐棠道:“承恩公人老成精,作为外戚,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手段没听过见过,怎么会轻易中招儿呢?” 【主人,系统发布专属任务,帮助云沐辰查出毒害承恩公的凶手,奖励五千积分,五千能量值。】 唐棠:滚!我没补上一刀就很遗憾了,我还查凶手? 旺财道:【查出凶手,又不是处置凶手,也不是杀了凶手报仇。只要你知道了真相,就算完成了任务,不但有奖励,还有随机大礼包哦。】 唐棠不想掺合这事儿,刚才审问赵二爷,她可是知道承恩公府害人多么无下限,动辄都是抄家灭族,承恩公死就死了呗。 旺财继续安利道:【您可以看看药方啥的,我给您查查资料,分析分析。】 唐棠:你还能查资料呢? 旺财:【当然了,我能查天气预报,能查别的资料很奇怪吗?】 唐棠:你有什么功能,能不能列出个单子来? 旺财委屈:【这能怨我吗?您博学多才,有事从来不用跟我求助。】 唐棠:色狗你成度娘啦! 旺财:“……” 云沐辰见她不说话,问道:“想什么呢?” 唐棠问道:“承恩公中得什么毒?会不会是吃、穿、用、闻的东西里有相克的东西?” 云沐辰提醒她小心台阶,然后道:“不知道什么毒,嘴唇发紫,眼珠子瞪大,银针发黑。查了所有接触到的东西,没发现相克的。” 唐棠道:“你把药方、用的饭菜、水果、用的熏香,甚至屋里有什么花等资料给我看看,我懂些医理,说不定能看出什么。” 云沐辰觉得有理,唐棠懂的医术前所未有,她手里的药那都是灵丹妙药,非常有效。说不定,还真行。 让后面跟着的福安去前院书房拿卷宗,唐棠看了一遍,用意念读给了旺财。 旺财:【主人稍等。】 云沐辰看着她的神色,问道:“如何?” 唐棠高深莫测地道:“我得仔细研究研究。” 云沐辰抱住她,期待地道:“那咱们去沐浴休息吧。” 唐棠觉得手腕酸,道:“你先洗,我去给你配祛疤药膏。” 云沐辰斜睨着她,似笑非笑地道:“怕啦?” 唐棠才不上当,“怕了你啦!” 云沐辰将她拉进怀里,咬她的耳朵,吹起道:“是不是被你那救命稻草的不一般给吓到了?” 唐棠无语:“这事儿就没完没了是吧?” “是!”云沐辰抱起她就往净房走,“直到你真正见识到我多厉害的那一天,这事儿咱才算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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