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公被毒杀,承恩公府在朝中担任官职的子弟,通通得放下手里的权力守孝。 赵二爷神秘失踪,若是被有心人给掳走。小金山私兵和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就藏不住了,对承恩公府和太子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 怎么看,都是逼着太子动手的意思。 太子白着脸招来东宫的心腹班底和承恩公世子等人商议,“孤是束手就擒,还是殊死一搏?” 承恩公世子神色十分沉重,“殿下,此事一定要三思!万一对方是逼着您反了,那咱们可就落入别人的坑里了。” 太子沉声道:“承恩公府的人交出权利以后,若是出事,孤怕是只能束手就擒了!” 有人道:“情势很不乐观呀,必须仔细权衡。” “若是对方想逼反太子,那一定有所准备。” “若是承恩公的死和二爷的失踪真的是皇上的人做的,那皇上一定挖好了坑,等着咱们跳呢!” “若是皇上抽丝剥茧查下去,咱们这些人照样一个也逃脱不了。” 承恩公世子道:“现在就是轰轰烈烈地拼一把再死,还是安安静静等死的区别,前者还有不小胜算的,若是胜了,一片光明。” 众人都沉默了,事关全族的性命,谁也不敢轻易下决定。 太子气得用胖手一拍桌子,“都是云沐辰那个小崽子,如果他没用万能解毒丹救了皇上,现在孤已经登基了!” 承恩公世子捏着眉心道:“当务之急,还是先将二叔找到为好。” 太子问道:“他是在哪儿失踪的?何时失踪的?” 承恩公世子神色有些恼怒,“昨夜在戏楼失踪的,他去找人手,查给祖父下毒的凶手去了,毕竟凶手可能有解药。怕是,现在还不知道祖父已经去了。” 太子道:“将戏楼的人都控制起来,仔细审问,说不定还藏在戏楼里!” 赵二爷此时在哪儿呢? 被林小六给抓去了,关在威远镖局的密室里。 林大侠揪住他的脖领子打屁股,“再让你不懂事!再让你不懂事!掐着耳朵嘱咐你多次了,在京城不要惹事,不要掺合朝廷的事,你还是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!” 林小六疼得跳起来,捂住屁股,委屈地道:“我也不想惹事啊,我只是不想花钱去偷偷看个戏而已,但是我的耳朵太灵了,听到这个老小子在包房里密谋要抓小唐子,用来威胁云沐辰拿出解毒丹来,我一个忍不住,趁着他拉屎,就将他抓来了。” 林大侠又打了他屁股一巴掌,“臭小子!你去告诉她便是,抓人作甚?你知道这会牵扯有多少事吗?!记住没!记住没!” “啊!嗷!”林小六疼得嗷嗷叫,“记住了,记住了!” 门外有弟子禀报道:“师傅,唐姑娘来了。” 唐棠接到玄墨带回的纸条,就赶了过来,“有什么惊喜给我呀?” 她以为是查到了仿造书信的那个人,谁知道,却在密室里看到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。 中年男人五花大绑,嘴巴被堵着,看到唐棠,小眼睛里露出惊艳和惊讶之色。 林小六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抖机灵,“小唐子,你猜这是谁?” 唐棠道:“长的和云沐川很像,跟太子有关系,应该是承恩公府的赵二爷吧?” 林小六竖起大拇指,“猜对了!昨夜我听到他想掳你,用你威胁云沐辰交出解毒丹。” 林大侠抱歉地道:“这小子,虽然脑子好了,但还是不懂世故、不知轻重。他的心是好的,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 唐棠点头,“没事儿,我正好有事问问他,你们先回避吧,知道得太多,对你们来说,不是好事儿。” “我不怕的……”林小六还想留下来,被林大侠给拖走了。 唐棠拿出一把匕首,缓缓走到赵二爷身边,用匕首挑下他嘴里的布,发现是一双男人的袜子。 “呕!呕!”赵二爷一阵干呕,他一生富贵,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罪! 唐棠用匕首扎了他胳膊上的肥肉一下,“别吐了!” “啊!”赵二爷痛呼一声,惊惧地看着她,“你,你是苏瑶?不,苏瑶十五年前已经死了,你是人还是鬼?” “我是你姑奶奶!”唐棠用匕首在他的双下巴上又划了一刀。 赵二爷眸光闪烁,蠕动着身体后腿,“你想干嘛?” 唐棠问道:“你们当年为什么要陷害宣平侯谋反?” 赵二爷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,“陷害?也不算陷害吧,朝中勋贵有几个屁股干净的?那是不查,查一查都够抄家灭族的!” 唐棠小匕首戳了他的大腿一下,“问你话呢!老实回答!” 没想到,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,“你先说,你是谁,跟苏瑶什么关系?哦……” 他小眼睛转了转,道:“萧琉璃当时逃跑了,这些年一直没找到,你难道是 萧琉璃为宣平侯留下的遗腹子?!” 唐棠微微一笑,冷幽幽地道:“是啊,我要杀了你报仇,你冤不冤?” 赵二爷眸中闪过一抹狡猾的精光,“我知道的事情不少,你舍不得杀我。我父亲的毒是不是你下的?” “你猜。”唐棠提着匕首的手柄,匕首的尖端对着他的裆部摇摇晃晃,一动手,他就会蛋碎。 赵二爷觉得裆部一紧,胖脸惨白,扭着肥胖的身子拼命躲避。 唐棠缓缓松手,锋利的匕首划过一道寒光落下,赵二爷拼命一扭身子,匕首没戳到要害,扎到了旁边。 “啊!”赵二爷惨叫。 唐棠拔了出来,重复刚才的动作,赵二爷又躲过了要害,贴着扎到了另一边的腹沟里。 赵二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:“嗷!” 唐棠也不说话,拔出匕首继续,动作快了些,这次扎中了一个。 “啊!”赵二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,“我说!当初宣平侯不识相,不支持还是顺王的太子,太子就出手灭了他们。” “不对!”唐棠拔出匕首,提了起来。 赵二爷的声音都直了,“真的,真的,真的!” 唐棠看他不像撒谎,让匕首悬高一点儿,“那个伪造书信和印章的人是谁?” 赵二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唐棠指尖摇晃的匕首,颤抖着声音儿道:“不,不知道,那事儿是我大哥办的,我不知情只有他知情,但他当年被宣平侯在早朝上杀了。” 唐棠又问道:“说宣平侯府私藏兵器,那些兵器呢?说宣平侯贪墨军饷、救灾银子,那些银子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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