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财有些委屈地道:【主人,我现在只能感觉周围二百里的天气情况。再往远处,还做不到呢!】 唐棠发现,自从旺财的形象升级后,声音不是毫无情绪的电子音了,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。 突然,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,周围的树木摇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,远处隐隐有闷雷滚动。 唐棠放心了,没丢人,太好了。 现在的路都是泥土路,狂风一起,沙土飞扬,吹进了茶棚里,让茶客们都慌忙捂住了自己的碗。 店家老汉吃惊道:“诶呀,还真是要下雨了。” 他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儿就‘噼里啪啦’地落了下来,又急又密。 不用唐棠说话,就有人道:“店家,我那牛车里有货物,能拉进来避雨马?我给银子!” 暗十六也道:“我们的牲口也要拉进来避雨,我们也给银子!” 唐棠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给店家,他眉开眼笑,立刻将茶桌子摞起来,空出地方。 玄墨怕打雷,从宝马的背上跳到唐棠的怀里,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,白色猴子难得一见,何况玄墨非常干净可爱。 狂风骤雨中,路上的人抱住头,纷纷跑了进来避雨,一会儿就将茶棚子挤得满满当当,一个个淋成了落汤鸡,十分狼狈。 小小的茶棚里充满‘嗡嗡嗡’的说话声,充斥着各种不太好的味道,福禄几人将她护在了最里面。 一个身穿红色道袍的道士冲了进来,浑身湿透了,发髻歪斜,靴子上都是泥,雨水顺着道袍往下滴。 有人调侃道:“无量天尊!看您穿着红色道袍,应该道法高深,怎么没算出下大雨?被淋成这个样子?哈哈哈……” “哈哈,就是啊,仙尊怎么不保佑你呢?” “听说啊,仙尊走在天上享乐呢,不管人间事了,是吗?” 清风道长拧着道袍的宽大袖子,道:“谁说的?纯属无稽之谈,他连天上的事都知道?” 那人道:“可不是我说的,听说啊,是一个叫禅远的和尚说的,人家可是西天来的大师!” “哦,我也听说那个禅远大师了,他啊,能和鬼神通灵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神通广大!很多人都膜拜他呢!” “听说啊,他还能捉鬼呢!” “还能治病!快死的人都能给治得活蹦乱跳的。” 清风道长也不嫉妒,道:“贫道这次就是去拜访禅远大师的,佛道其实一家,最后是殊途同归,互相交流学习一下。” 有人不屑了,“切!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!外来的和尚而已,能不能有点儿志气!” 那店家也是个信道的,不服气地道:“那和尚能掐会算,咱们平常百姓都能办到呢!方才那位客官说一会儿有大雨,结果真下大雨了!” 看到整个过程的茶客都看向唐棠一行人,“小哥,你是怎么知道要下雨的?是神仙告诉你的,还是佛祖告诉你的?” 唐棠高深莫测地道:“是上天自己告诉我的。” 旺财:【我成上天了,多谢抬举!】 这下,大家热闹了起来,都议论着、打趣着、说笑着…… 清风道长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去,看看谁比自己算的还准,结果看到了唐棠,忙道:“世……施主!” 说着,往茶棚里面挤,“我们认识,我们认识,让一让,让一让……” 那个信禅远大师的百姓,挑衅般地道:“那上天有没有告诉你,这场风雨什么时候能停啊?” 福禄几个都是心中一紧,这关节炎能预测下雨,可不能预测雨停啊! 唐棠一本正经地道:“上天说了,马上就停了。” “啥?外面的天还这般黑呢?怎么会停?” “雨还这般大呢,一时半会儿可听不了。” “胡说八道的吧,哈哈哈哈……” “哈哈哈,哈!” 站在棚子最边上的人笑声停了,“嘿!雨真停了呢!” “诶呀!真停了!那边的天亮了!” 棚子里立刻就静了下来,都看了出去。只见天渐渐地亮了,风小了,雨停了。 一阵诡异的安静之后,人们再次轰然热闹起来。biqubao.com “这小哥也太厉害了吧?” “你是能呼风唤雨吧?” “你是能掐会算吧?” “小哥是学的道法还是佛法?” 清风道长可怜巴巴地看着唐棠,无声地祈求她别因为与他的个人恩怨踩道法一脚。 唐棠觉得那个禅远大师的做派不像真僧人,真正的僧人不会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事,就高深莫测地道:“我既不学道,也不信佛,我是看天上的云彩,感受风里的水汽,做出判断的。” 清风道长呵呵干笑两声,道:“你就是博学多才啊,贫道听说有人能看天预测天气的,尤其在海边,很多老渔民都会预测天气。” 这事儿有些人听说过,大多数人不知道。但大家都是赶路人,即便是好奇,也没心思较真儿,纷纷出了茶棚,赶紧回家。 清风道长去了他们的马车里,换了一身暗卫的短褐,坐在车辕上跟着他们一起赶路。 唐棠骑着小毛驴走在马车旁边,问道:“你不是研究落花洞女去了吗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 清风道长捧着插完,喝着热姜茶,道:“贫道以为,落花洞女的魂魄会归位,然后跟洞神圆房啥的。谁知道,尸体都臭了也没复生,魂魄也找不到了。 贫道在那山洞里待着,还得让乌相陪着,看着那些蝙蝠和毒蛇。总不能长期麻烦人家,就离开了。” 唐棠眸光一转,问道:“你觉得落花洞女是真事儿吗?是不是乌璟、乌相父子搞得鬼?” 清风道长一口将姜茶干了,咂了一下嘴,道:“他们确实在那山洞里动了手脚,在那里养蛊,甚至藏了东西,但落花洞女和洞神应该是真的。 贫道本来想将落花洞女的魂魄拘来问问,结果竟然没找到她的魂魄,这不是一般术士能做到的。听说那禅远大师很有本事,就去咨询咨询。” 一阵雨后的冷风吹来,大家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唐棠问道:“那个禅远和尚有真本事?” 清风道长点头,“听说,他在江城一带非常有威望,信众满地,连朝廷都不敢对上他。贫道去拜访一下,也学习学习。” 唐棠撇嘴:“学怎么骗人害人啊?” 清风道长:“贫道这是游历,游历就是……唉!算了,不说了,世子妃早晚会知道,贫道不是恶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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