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棠怕有人给云沐辰下毒,特意把嫁妆里的银碗银勺给他用。碗勺没变黑,那定是不使银变色的那类毒。 她直起身子,将米糊吐回碗里。 福禄纳闷儿,“王妃,怎么不喂了?” 唐棠端坐在床边,眯起双眼,审视着福安和福禄。 福安和福禄感到一种强大的威压,但他们都一脸迷茫,不知这有神经病的世子妃又要做什么妖,不会是让他们用嘴喂世子吧? 天呐!千万别! 唐棠看他们没有心虚的表现,淡淡地道:“这米糊里有毒,一种不会使银针变色的慢性毒,量也不大。” “什么?!”福安和福禄都脸色大变,‘噗通’跪地下了,“世子妃饶命!我们的命跟世子连着呢,绝对不敢害世子啊!” 唐棠道:“福禄去将鲁太医请来!福安你去找王爷,让他悄悄将今天所有可能接触到世子饭食的人都控制起来。” “是!”两人都爬起来,跑了出去。 唐棠这才用意识问系统:旺财,你能分析出这是什么毒吗? 旺财:【不知这里叫什么名字,这种毒无色无味,量少时不宜被发现,随着毒素积累会让人反应迟钝、嗜睡,渐渐地失去知觉昏迷不醒,直到死亡。】 唐棠震惊,这不就是云沐辰的状态吗?合着他这是中毒了! 云沐辰此时又是惊讶,又是气怒,他知道自己中了一种叫醉生梦死的毒,一直没查到凶手,没想到在府里发现了! 而且,还是这个色女发现的! 唐棠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子,“真是个可怜的冤家!” 那种似嗔似怨的娇媚婉转声音让云沐辰不寒而栗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把刚升起的那点儿感激赶走了。 唐棠手伸进他的被子,摩挲着他的胸膛,沉思着自言自语:“这毒,会不会是蜀王妃下的?” 云沐辰暗暗翻了个白眼儿,都说婆媳是天敌,果然没错。母妃虽然偏心云沐霖,但对他也很不错,他是她的亲生儿子,她怎么会想自己死? 鲁太医很快来了,先给云沐辰把脉,神色十分严肃,“早上还有所好转,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?” 唐棠怀疑他的医术,问道:“世子的病是怎么造成的?” 鲁太医道:“世子是中了一种叫醉生梦死的毒,初期不宜察觉,毒发的时候就无药可救了,看样子今日上午又有人下毒了。” 唐棠将银碗递给他,“你验验一下这碗里的米糊。” 鲁太医接过药碗,惭愧地道:“下官研究这种毒一年多了,至今没找到能验出此毒的方法。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。” 说着,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笼子,里面养着两只小老鼠。让药童帮忙,将米糊给一只老鼠灌下去。 “辰儿!母妃的儿子啊!”蜀王妃悲悲戚戚的声音由远及近。 唐棠翻了个白眼儿,“那个老白莲来了,听听这哭声,不知道的,还以为世子去了呢。” 众人:“……” 神仙打架,他们这些小鬼儿还是都装聋作哑吧。 云沐辰以前觉得母亲柔弱美丽、婉约内敛,现在听唐棠这么一说,觉得她的哭声有些刺耳了。 蜀王快步进来,面色焦急,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,迫不及待地问鲁太医:“世子如何了?” 鲁太医行礼道:“比早上严重了很多,不过比前几天还好一些,继续服用先前下官开的排毒药即可。” 蜀王妃这次也跟着进了卧室,靠在刘嬷嬷身上拿着帕子拭泪,抽抽噎噎地听着鲁太医说病情。 唐棠对她有怀疑,特意变换了一下身体角度,来观察她的神情,果然,看到她眸底闪烁的复杂精光。兴奋、忐忑、期待、心虚,就是没有与她脸上神情相匹配的担忧和悲伤。 这老白莲绝对有问题,实锤了! 蜀王妃听到云沐辰暂时死不了,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,怒目看向唐棠,发难道:“季唐棠,你是怎么照顾世子的?我不让你回季家,让你伺候好世子,你非要回去,看看,你一回去,你姨娘死了,世子也出事了!你该当何罪!” 唐棠毫不客气地甩给她一个小白眼儿,“我怀疑你给世子下毒,好有理由来教训我!毕竟要是敌人,应该下重药直接要世子的命才附和逻辑! 我听说前朝有后宫妃子弄病弄死自己的亲生孩子打压对手争宠,没想到,蜀王府的后院也会发生这样的事!世子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吗?!” 她语速很快,吐字清晰,目光逼人。 蜀王妃眼神慌乱的闪烁了一下,马上用帕子捂住眼睛哭了起来,“王爷!这商户女如此不敬长辈,应该关到姑子庙去!” 唐棠往前逼近一步,冷声道:“你心虚了!” “闭嘴!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吵吵?”蜀王怒喝,犀利的眸子看向唐棠,“你是怎么发现米糊里有毒的?” 唐棠看向那小老鼠,已经躺在那里无声无息了。 谎话张嘴就来:“我自小味觉嗅觉比一般人灵敏,尝了一下,感觉味道不对,有一种淡淡的苦涩味儿。米是香的,药才是苦涩的。药干嘛偷偷摸摸加在米糊里?明显是害人啊!” 鲁太医后怕地道:“幸亏世子妃及时发现,若是世子将这米糊喝了,怕是就……” 【叮,您得到鲁太医的感激,获得一百积分。】 【叮,您得到福安和福禄的感激,获得一百积分。】 【叮,您得到蜀王的感激,获得十积分。】 唐棠眼睛一亮,这真是意外之喜,虽然得的积分不多,但证明这个蜀王是真心疼云沐辰这个儿子的。 蜀王看向福安和福禄,“世子这一上午吃喝什么了?” 福安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道:“回王爷,早饭后喝了水,刚才喝了参汤。水杯在桌子上,参汤碗已经送回厨房了。” 唐棠端起桌子上的水杯,里面还有几口水,她喝了一口含在嘴里,眯眼听着系统提示,系统没搭理,那就是没毒。 咽下水,将水杯放到桌子上,“这水没问题。” 蜀王冷声道:“那就是参汤有问题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092/73645193.html